阿曼接过那勺冰凉甜密的西瓜，冰碴子溅到手背上，凉飕飕的。她咬着小心机，含糊地道：“嗯，刚回来，出门前还见鬼似的撞到个电线杆子。”心里嘀咕着这老房子怎么比热浪还邪门，鞋跟陷进沙发的豁口里，一步没踩稳差点当回锅肉。

“呵呵，这老楼就这样，坑爹。”邵航拿起自己的那半块，眼角余光瞥见她红扑扑的脸颊，像熟透的苹果，“热坏了吧？”

阿曼扒拉着瓜瓤，含混不清地道：“还好，就是这楼道阴气森森的，风扇吹出来的风跟个暖炉似的，蒸桑拿。”

邵航挑眉，“蒸桑拿？这夏天叫蒸桑拿，冬天在东北叫挨冻去。”

阿曼噗嗤笑出来，“你又笑话我，明明知道我 civilization 幼稚。”

“不然呢？你每次说话都透着一股子文艺气息。”邵航舀了口西瓜往下咽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快吃，这瓜是刚从冷柜拿出来的，沙瓤。”

阿曼嘴里塞得满满当当，含糊不清地道：“好吃，比上次在食堂买的强多了。”

邵航放下西瓜勺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着她，眼神亮晶晶的，“上次送你的那包纸巾，用完了吗？”

阿曼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摸了摸包，哪有什么纸巾，“你……说那个啊？我忘了。”

“这丫头……”邵航低笑一声，拿起手机，“我让小助理又给你寄过去，快递今天到。”

“不用啦，那么贵。”阿曼推辞，心里却挺小得意，谁让她上次忘带纸巾，被邵航抓包了。

“没事，小事一桩。”邵航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嘴角噙着笑，“下次别那么马虎，晚上加班，备点纸巾。”

阿曼盯着他手机屏幕，眼皮微微跳了一下，道：“行吧，那我不客气。”

邵航没再说话，低头刷手机去了。客厅里一时间只剩下风扇单调的转声，还有瓜瓤清脆的咀嚼声。阿曼看着邵航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乱糟糟的。她讨厌这种靠得太近的距离感，明明只隔着几步路，却感觉自己像隔了个银河。

她咽下最后一口西瓜，站起来回房间，鞋尖又差点被沙发绊住。邵航在背后喊她：“等一下，冰箱里还有个西瓜。”

阿曼回头，邵航已经走了过来，手里拎着个崭新的西瓜，“刚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