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顺着天窗的缝隙往下漏，滴在塑料餐盒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阿曼把脑袋往里缩了缩，后背紧紧贴着座椅，冷气顺着衣服的缝隙往里钻，让她骨头缝都透着寒意。手里那碗泡面，面的吸溜声带着哗啦哗啦的水声，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

她抬手想把窗户开条缝，手刚碰到车窗按钮，旁边传来邵航的声音：“冷？”

阿曼手一僵，没回头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反正他也不知道，开开不开，这车现在是他的，由着他。

“给你开点风。”邵航的声音是从后头传来的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又有点……像是在哄人？阿曼想起刚上车时，邵航接过她手里的面盒，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，好像这顿饭是他请的。她当时心里就有点堵得慌。

车窗被缓缓降下一道缝，冷风立马灌了进来，吹得阿曼脸都是凉的。但她没动，就那么着脸冲着窗外，看着雨丝斜斜地掉下来，落在车外的路上，晕开一小片一小片的水印。

邵航没再说话，也没有伸手去关窗，就是由着那道缝

阿曼偷偷瞄了他一眼，他靠在椅背上，侧脸线条绷得死死的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。刚在楼下碰到他时，他还冲她笑，说：“好久不见，阿曼，路上小心。”那时候挺温和的一个人，怎么坐进车里就变了样？

她和邵航是从高中就认识的，算起来也有十几年了。高中时他是学生会主席，她是普通学生，但因为他长得好看，性格又好，身边总是围着一群人。阿曼那时候就是个闷葫芦，不爱说话，但他的目光好像总是有意无意地会落在她身上。她当时觉得奇怪，又有点不自在，总觉得他看她的眼神有点……不一样。

那时候她把这种感觉归结为，他是班长，她又是学习委员，平时接触多，理所当然。直到大学分了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，好像……不只是那么简单。

大学时候，邵航去了他们省最好的大学，她是省内一个普通的二本。每次假期回家，都能在街上或者超市碰到他，周围总能有几眼尖的学生跟着，好奇地指指点点。他每次都会笑着跟那些人打招呼，然后转头看她，眼神亮亮的，像是有星光。

阿曼那时候脸红心跳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