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狗蛋蹲在河边，对着漂流的烂菜叶撒尿。这尿水在清澈的河面上画了个圈，就没了影儿。

他娘的，这水凉飕飕的，马马虎虎。狗蛋抹了把脸，起身拍了拍身上沾的泥点子。他腰间别着个破旧葫芦，里面装着半斤劣质酒。裤兜空落落的，烟袋锅子也瘪了。

“唉……”狗蛋叹了口气，声音沙哑，“日子没法过了，连口吃的都找不见。”

他是个修士，但也是个饿修士。修为不高不低，正好卡在炼气中期，上不去，下不来。没资源没背景，就揣着个破丹炉，里面躺着几块没人要的劣质灵石。

昨天跟踪个采药的老奶奶，结果老奶奶那狗日的掉下山崖了，他捡了个破布包。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张狗P的符箓，还是上个月扔的。白高兴了半天，结果没半点反应。

狗蛋早就是习惯性癫狂了。成日里疯疯癫癫的，不是在山里乱窜，就是在镇上胡搅蛮缠。大家也习惯了，见了他就绕道走，生怕沾上晦气。

“我说老王，你又在这儿发呆呢？”一个声音响起。

狗蛋回头，是个矮胖的胖子，三角眼，油光锃亮。他手里拎着个破麻袋，正歪着头看他。

“哟，二狗哥，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狗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缺了半口。

“找你有点事。”二狗哥挤了挤眼，“昨儿个在山道边上，碰到个黑影，鬼鬼祟祟的，跟你可像。”

狗蛋一愣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想让人知道自己跟着老奶奶的事，更不想跟二狗哥提。

“二狗哥，您老眼花了吧？我……”狗蛋想说自己是去寻宝，结果被狗日的野猪拱了。

二狗哥嘿嘿一笑，拍了拍狗蛋的肩膀：“少废话！少爷让我来问你，昨儿个真没碰见你？”

狗蛋心里咯噔，看二狗哥那架势，八成是冲那破符箓来的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嚎叫一声：“二狗哥，你瞧不起人！昨儿个我可是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河边传来一阵骚动。几个山民扛着锄头，跑着过来，嘴里还喊着什么。

“快来人啊！河里淹死了个……”

狗蛋瞥了一眼，皱了皱眉，没兴趣。他转身想走，被二狗哥一把拽住。

“站住！待会儿跟哥回去说清楚！”二狗哥脸黑。

狗蛋急了，使劲一甩，差点把二狗哥拽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