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妈的……”

意识回笼的瞬间，林默就感觉一股钻心的疼从胸腔炸开，像是被人用铁棍狠狠捅了一刀，穿心而过。他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惨白的消毒水味儿，而是自家那破旧的出租屋，屋顶的老鼠窝还在那儿，吱呀作响。

他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木板床上，身上盖着的是他妈织的，针脚都有些歪的棉被。不对，他妈早就去世好几年了……林默脑子嗡的一声，瞬间宕机。

他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软得像灌了铅。手一摸，心脏位置空荡荡的，没有跳动，没有那该死的、让他烦躁不安的狂跳。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头顶，林默打了个哆嗦。

“幻觉？”他喃喃自语，随手抓起桌上那本翻得起了毛边的《斗罗大陆》，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。

“嘶——！”杀猪般的嚎叫差点掀翻房顶。

不是幻觉！

林默猛地掀开被子，冲到镜子前。镜子里的人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嘴唇毫无血色，眼窝深陷，颧骨高高凸起，活像个刚从坟墓里爬出来的鬼。但那双眼睛，眼神却亮得吓人，里面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。

“妈的，这是谁啊？镜子里的自己？”林默对着镜子，声音嘶哑得跟砂纸摩擦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脑海里突然响起一个冰冷而机械的声音：

【检测到灵魂碎片并未完全融合，生命体征严重异常……警告，生命余量不足1%……正在自行补充能量……】

“啥玩意儿？”林默一愣，以为是自己因为疼痛和惊吓产生了幻听。

但下一秒，他身上突然感到一阵暖意，像是有人拿着小火炉在烘烤，从内到外，一股暖流缓缓流淌。与此同时，他那枯槁的手背上，一缕微弱的银色光芒如同蜷缩的蚕宝宝般一闪而过。

“这是……灵魂石？”林默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。

他记得，三天前，他在市中心一次意外的爆炸中，为了救一个小孩，被炸成重伤，当场死亡。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彻底嗝屁的时候，一块散发着微光的石头突然从他手里掉出来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，然后……他就醒来了。

这块石头，他后来发现是某种上古遗物，业内称之为“灵魂石”，能储存灵魂，关键时刻还能自我修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