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哗哗冲完碗筷，顺手捞起揣在兜里的皱巴巴十块人民币，擦了擦手冲出宿舍楼。九月的早晨本该是爽快的，可他头顶的太阳有点毒，晒得他后颈发毛。食堂早高峰已经开始了，黑压压的一片人往窗口挤，饭香混着汗味糊了一脸。

“林凡！这边去！”一个尖细的女声把他从队伍末尾拽出来。林凡抬头，看见隔壁宿舍门口站着个梳着高马尾的姑娘，正是昨天报名时见过的柳月。她今儿穿件浅蓝T恤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白皙的手腕，手腕上还挂着个小挂坠。

“早啊，柳月。”林凡挤出个笑，接过她手里的饭盒交递给打饭师傅。

“不好意思啊。”柳月凑过来小声说，“昨晚宿舍讨论导师，吵到我了……你要不换换导师？听说李师兄是今年新来的，好像很年轻。”

林凡扒拉碗里的米饭，含糊不清道：“行吧，李师兄？我查过，好像是专修符箓的，适合我这种杂学开窍的。”

“符箓好，好学。”柳月眼睛一亮，“我…我导师是研究阵法的，听说很难，但我喜欢！”

队伍里探出个脑袋：“柳月，说你什么坏话呢！阵法可是核心课程！”

柳月猛地脸红，刚想反驳，后面又有人插进来：“对对对，柳月师兄阵法造诣高深，咱们都得向你学习！”

林凡嘴角抽搐。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他低头扒饭，淀粉糊在嘴里有种怪味道。

“林凡，你脸色怎么样？”柳月突然压低声音，“是缺觉吗？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嗨，熬夜看资料。”林凡老实回答，心里却嘀咕，这姑娘怎么突然关心起他来了？

午休时，林凡在草坪上摊开地图册。新来的李师兄讲课确实很年轻，但讲得磕磕巴巴，全靠PPT念。林凡心不在焉地看远处，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几只麻雀在争食，为首的鸟儿顶着撮炸毛的脑袋，凶得能吃人。

“喂！新来的！”一个洪亮的声音把林凡吓一跳。他抬头看见个身形壮实的男生站在他不远处，正翘着二郎腿看他那本标注满马的地理图册。

“我…我什么错了吗？”林凡慌忙合上图册。

“你写字是不是太丑了？整张地图跟狗画似的。”男生指了指图册角落，“还有，你名字叫林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