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头发还在往下滴水，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进脖子里凉飕飕的。他缩了缩肩膀，楼道里的风穿堂而过，带着点潮气。手机银行APP上那两千四的欠款像是要把他活活戳死。得想办法，马上想办法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皱巴巴的零钱攥在手心里，冰凉的。

脑袋嗡嗡的，像是有无数只蚂蚁在爬。老刘下意识抬头看了看头顶的灯管，那玩意儿摇摇欲坠，亮两秒暗两秒，跟他的心情似的。手机屏幕上闪烁的红色数字，像是在嘲笑他。

楼道口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几个大学生模样的年轻人边走边聊，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个黑色的塑料袋，装着吃剩的外卖。老刘眼睛一亮，心思一下子活络起来。送外卖？对啊，他不是想过这个吗？年轻人订外卖多，跑腿机会多，说不定能快点还上这该死的欠款。

他胡乱抓了抓湿漉漉的头发，来不及多想，转身就往楼下冲。得先找个地方换身衣服，毕竟现在这身打扮，穿得跟个乞丐似的，谁敢找他送外卖。楼道里昏暗，他绊了一跤，差点摔个跟头，手肘磕在墙上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妈的，这破地方真他娘的坑人。”老刘低声骂了一句，扶着墙慢慢站起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那皱巴巴的几十块钱，根本不够换衣服。怎么办？他叹了口气，想起之前在老家看到的二手交易平台，突然眼睛一亮。

“等等，我好像记得带手机了！”老刘猛地拍了一下额头，幸好手机还在口袋里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还是黑的，估计没电了。他蹲在地上，手忙脚乱地拧开充电器，插上电，又找了个插座插上。

手机屏幕亮起，电量只有一格。他赶紧下载了几个二手交易平台，筛选了附近信誉好的卖家，发现有个姑娘在卖一件 Conversely 品牌的连帽卫衣，八成新，只要五十块钱。老刘犹豫了一下，五十块钱，能买不少饭吃，而且这件衣服看起来挺耐脏的，送外卖穿正好。

他立刻联系卖家，加了微信，转账，等快递。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，老刘坐在楼道里，看着窗外瓢泼的大雨，心里像这天气一样阴沉。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决定，送外卖能有多少收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