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重物砸在地板上的闷响，在安静的音乐制作室里格外刺耳。林小曼瘫坐在椅子上，怀里抱着一叠乐谱，脸白得没血色。

“我……”她声音发颤，手指抖得厉害，指着桌上的歌词，“顾总，这个……”

顾衍川坐在他对面的老板椅上，微微抬起眼皮，目光冷淡地扫过她。男人三十五岁上下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，面容轮廓分明，却没什么温度。他左边坐着一个年轻女孩，正低头飞快地打字，见他在看自己，耳朵红了下。

林小曼是公司的练习生，被选中来参加新歌项目的。可她连最基础的和弦都不会，更别说即兴编曲了。刚才她试着弹了一段，根本连不成调，急得满头大汗，这会儿刚鼓起勇气想道歉，就被电话打断了。

顾衍川拿起手机，接完又挂断，眉头越皱越紧。他看了一眼身旁女孩递来的数据，低沉开口：“小曼，这首歌的编曲难度不低。”

“我知道……”林小曼咬着嘴唇，眼眶发红，“我……我再试试。”

“不用试了。”顾衍川打断她，语气干脆，“下周三的Demo交到我桌上。”

说完，他起身，也不管地上的纸张，径直往外走。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啦一声，吓得林小曼手一抖，乐谱散落一地。

旁边的年轻女孩连忙捡起来：“顾总，您慢走……”

顾衍川头也没回。

林小曼抱着膝盖，看着男人挺拔的背影消失在门口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她知道自己没用，白瞎了公司捧她的期望。别说当歌手了，现在连最基础的乐理都掌握不了。

“为什么会这样……”她喃喃自语，声音小得像蚊蚋，“明明这么努力了……”

这时，老板椅上的男人又回来了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女孩吓得立刻闭嘴坐好。

顾衍川将文件放在林小曼面前，上面赫然印着她的名字和几道红叉。“这个，”他指了指红叉，“是上周五你提交的乐谱。这些地方，你倒是独立思考过？”

林小曼猛地抬头，满脸惊慌：“顾总，我……”

“我问你，这首歌的C段，为什么要用小调？”顾衍川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想营造什么样的情绪？是悲伤还是凄冷？”

林小曼愣住了，这个她真没想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