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合上那本翻旧了的《疯的解剖学》，指尖还残留着油墨的涩味。窗外已是深夜，死寂得让人发慌。他刚结束一场连续加班，医院里空荡荡的，只有值班灯在走廊里投下两道惨白的影子。

“砰砰砰。”敲门声突兀地响起。

林默皱眉，这会儿根本没病人。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外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，让他打个寒颤。走廊尽头的惨白灯光明明灭灭，像只窥伺的眼睛。

“哪位？”他喊道。

门外没人应。他皱着眉凑近猫眼，瞳孔骤缩——走廊尽头站了个穿白大褂的人影，背对着他，身形笔直得诡异。

他心头火起，接过值班室通往病房的备用钥匙就要开门，突然那身影动了动，迅速缩成半米多高蹲在阴影里。林默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把钥匙摔在地上。转过去，什么都没了。

“操！”他低声骂了句，摸着黑摸到值班台，打开应急灯。走廊空荡荡，只有自己留在原地，衣角还沾着刚才冷风刮进来时带起的雨水。

“老毛病了。”他自嘲地笑笑，是最近接手的一桩连环杀人案。死者都挺邪门，要么浑身炸开，要么像是被吸干了血肉。凶手的作案手法更是离谱，根本不像人类干得出来的事。

“砰砰砰。”敲门声又响了。

这次林默没去开门，直接把备用钥匙挂起来，抄起手电筒和椅子就冲过去。这次他学聪明了，直直盯着门缝，手电光扫过刘 Against 病房。他看到墙角蹲着个穿白大褂的人影，这次没蹲起，整个人扭曲成麻花状，脸上血肉模糊。

林默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抄起椅子砸过去。人影“嗷”一嗓子跑了，林默紧追两步，翻墙就追。沿着医院外墙追到教学楼后面，手电光扫进废弃的解剖室。

解剖室里躺着一具穿着白大褂的尸体，胸口缺了个洞，正汩汩往外冒血泡，旁边还摆着几颗眼球。林默瞳孔一缩，浑身真他妈要炸开。

“砰！”他一头撞开解剖台，躲到暗处。手电光里，那个穿白大褂的人影正把那几颗眼球按在尸体胸口上，肉沫飞溅。

林默的汗毛根根倒竖。他掏出手机打给保安，电话刚接通就听见楼上传来“砰砰”的响声，还有女人的尖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