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带着点凉，老张缩了缩脖子，蹲在废弃工厂门口。对面那栋楼黑漆漆的，窗户像是被谁焊死了似的，一道道裂纹爬在上面，透着一股子阴森。他面前摆着个旧马扎，旁边是半杯凉透了的茶，茶汤浑浊，显然搁这儿好一阵子了。

"老张，又没正经事？"一个穿着风衣的瘦高个子凑过来，手里夹着烟，火星子一闪一闪的，映得他脸有点扭曲。这小子叫小李，跟老张混了几年，胆子是有的，就是脑子欠了点。

老张没应声，手指在吧台上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"你啊，就惦记着那点提成，这案子要是破了，你那笔奖金够你老婆买那块表了吧？"小李吐了口烟圈，嘿嘿笑了两声，没说话。

远处传来警笛声，由远及近，最后在厂门口绕了一圈，熄火了。车门打开，两个警察下来，脸上还带着没散去的疲惫。为首的是个中年人，一脸横肉，走到老张面前，开门见山："老张，又在这儿耗着呢？我们的人已经翻过三遍了，还是一无所获。"

老张把茶杯往旁边一推，站起身子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"王警官，我知道你们忙。可这地方邪乎，我过来三天了，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后背。"他说话的时候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王警官皱了皱眉，似乎对老张的这套说辞有点不耐烦。"行了行了，你那套我们听多了。案子是这样的，三天前，一个叫陈默的年轻人，从这附近消失。家里找不到人，手机关机，银行卡余额充足，可身上现金一分没少。"

老张点了点头，眯起眼睛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"年轻人，是吧？穿着打扮，挺讲究的那种？"

王警官愣了一下，然后点点头。"对，名牌大学毕业，工作也挺风光。就这，说没就没。"

老张叹了口气，摇了摇头。"这种案子，十有八**都是自己作的。"他顿了顿，看着那栋黑漆漆的楼，"你们去查查他最近有没有反常，尤其是财务那块。"

王警官点点头，转身要走。"老张，多亏你了。你要是发现什么，千万别自己瞎操作，及时告诉我们。"

老张挥了挥手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"王警官，我这是靠手艺吃饭，不是靠瞎操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