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”

冷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林晓莲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刻着深刻皱纹的脸，正是婆婆刘氏。她往下一看，自己正躺在炕上，身上盖着半床破旧的单被，一只脚还露在外面，冻得直哆嗦。

“哎哟，我的好孙女，你可算醒了，吓死奶奶了。”刘氏说着就要下炕给她掖被角，林晓莲赶紧往后一缩，“我自己来。”

她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这是婆家的小偏房，四壁空空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，一个掉漆的木柜，和她现在身下的炕。窗户上糊着几层报纸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。

“饿不饿？想不想喝口稀的？”刘氏端着一碗淡黄的米汤走了进来，脸上挂着一丝讨好，“妈早就给你熬好了，都凉了。”

林晓莲没接，她打量着婆婆手中的碗，问道：“今天几号？”

“哪能天天记着日子啊，反正你刚回来没几天。”刘氏有些不耐烦，“饿不饿？”

“我吃的喝的，不用你管。”林晓莲冷冷地开口。

这话明显不中听，刘氏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，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睡了一觉就忘了自己是谁？我可是你婆婆！”

“我不是白眼狼，”林晓莲也冷下来，“当初要不是我爹勉强开口，谁会要你儿子？你儿子现在又懒又馋，整天就知道耍耍嘴皮子，你让我养着？”

“你……你敢骂人？”刘氏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个臭婆娘，当年要不是看你年轻，谁会把你娶回来？现在翅膀硬了，敢跟奶奶耍脾气了？”

“我骂得对吗？”林晓莲毫不示弱，“你儿子娶我的时候，一分嫁妆没出，现在又找我讨要，我不伺候，难道还要赶我出门？”

“你……”刘氏被噎得说不出话来，她指着林晓莲，“你等着，我这就去跟你爹说，让他把你赶走！”

“赶？你凭本事赶？”林晓莲冷笑一声，“我告诉你，你现在赶不走我，以后还不知道谁赶谁呢！”

刘氏气得浑身发抖，她指着林晓莲的鼻子骂道：“你个赔钱货，当初就该把你扔了！”

“你敢！”林晓莲也站了起来，怒视着刘氏，“少说废话，衣服呢？钱呢？我要走！”

刘氏这才回过神来，她指着门口，“你要去哪？家里只有你一个男人，你走了谁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