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那玩意儿，手指头有点抖。红得刺眼，跟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。脑子里两个声音跟他较劲，一个说他傻逼，另一个说他穷逼。这年头，傻逼有时候比穷逼还难受。手机叮咚一声，弹窗自动跳到一半。

那是个照片，一张褪色的黑白照片，上面有个穿着军装的男人，站在一片不知道哪里的高地上，背后是模糊的城墙和天空。照片的角落写着几个字：“给，小林。” 下划线，像是没写完。赵磊不认识小林是谁，但照片这玩意儿，通常是老东西留下来的。

他翻出手机相册，找到相册里最底下那几张老照片，都是些模糊不清的旧照片，爷爷奶奶的，还有他父母年轻时候的。照片上的颜色都泛黄了，像是被人拿水洗过。赵磊随手点开一张，照片上是他小时候，脸胖乎乎的，站在外婆家门口，手里拿着个糖葫芦。他记得那时候外婆总是给他吃糖葫芦，甜得齁嗓子。

他又点开一张，照片上是他爸妈年轻时候，穿着婚纱礼服，站在街边自拍。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，眼里都是光。赵磊能感觉到，那时候他们的幸福很简单，就是一起走在街上，一起笑。

手机叮咚一声，又弹出一个消息。是老王发来的，说让他们晚上一起吃饭。赵磊看了眼时间，现在才下午三点。老王这人喜欢热闹，每次大家一起吃饭，他总是能喝醉。

赵磊回复了个“晚上”，就把手机扔在一边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的小巷子。巷子里有个人在卖花，一束束的小野花，摆在塑料盒子里。赵磊想起小时候，外婆也喜欢买这种花，摆在阳台上。外婆说，花能给人带来好心情。

他摇了摇头，把那些想法都甩出去。他现在得赶紧想办法赚钱，下个月房租就到了。他翻出手机，打开那个红色的弹窗，点进去，发现是个贷款软件。赵磊点了申请，然后填了些信息。手机提示申请成功，但需要等审核。

赵磊把手机放下，走到镜子前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他觉得自己很可笑，明明是个成年人，却连几千块钱都拿不出来。他叹了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把门打开。

外面的风有点冷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