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一点，办公楼彻底空了，只剩下傅晚晴还在格子间熬着。明天要交的方案，今天拖到半夜才勉强提上日程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「傅总监，慕总让去他办公室。」她刚想回，头顶的灯突然灭了。

整个楼层陷入一片黑暗，只有她工位旁边那盏应急灯还挣扎着亮着。电脑屏幕自动变暗，黑漆漆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傅晚晴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栋老楼电力早就跟不上，经常突然停电。

她摸黑站起来，鞋跟踢到抽屉，发出笃笃两声闷响。这动静像在黑暗里点火，傅晚晴瞬间汗毛倒竖，赶紧趴到桌子上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脚步声传来，越来越近。

西装裤的摩擦声停在她的办公隔断前。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双眼睛扫过来，带着某种审视。完了，八成是慕子航。白天开会时，他黑着脸把她的方案撕了，说逻辑混乱，让她重做。

「傅晚晴。」低沉的嗓音像块冰，从头顶砸下来，冻得她一哆嗦。

「到。」她小声应着，不敢动弹。黑暗里，她能感觉到他在隔断外停着，像一头沉默的狼。空气凝固得像化不开的冰块。

突然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，轻轻合上她的抽屉。接着是入盒的钥匙声，她的工卡被按下。咔哒一声，门开了。

「出来。」命令式的语气。

傅晚晴屏住呼吸站起来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光线在黑暗里刺眼。她看到慕子航站在阴影里，身形挺拔，深灰色西装勾勒出冷硬的线条。他没开灯，靠墙壁的灯光折射着，半边脸隐在暗处。

「方案修改好了吗？」他没什么耐心地问。

「……好了。」傅晚晴把平板递过去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本来想撒个娇说晚点再交，谁知道这男人根本不吃这套。

慕子航接过平板，手指快速划过屏幕。傅晚晴紧张地攥紧裙摆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好久，他才开口：「明天早上十点前发我邮箱。」

「……好。」她如蒙大赦，转身想走。

「站住。」他突然开口。傅晚晴僵在原地。

「公司不养闲人。」慕子航的声音冷得像要结冰，「你的年终奖金，可能要泡汤了。」

傅晚晴的心沉到谷底。她本来计划明年买房结婚，这奖金要是没了，计划全打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