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就瞎了眼看上他？”苏晴拖长了语调，手里的零食袋子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每说一句就咽一小口，像是要把这话的每一寸都嚼碎了才咽下去。

林晓晓坐在沙发上，姿势有点别扭，鞋尖抠着地毯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边缘敲着，心里那叫一个乱。她想起早上出门前镜子里的自己，眼线是不是画的有点歪？口红颜色……好像上次换的新管，颜色深了点？那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连衣裙，洗了多久了来着？

“瞎了眼是真的，”林晓晓把脸埋在手里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条件看着一般，脾气吧，也不是那么好，就是……就是看着顺眼。”顿了顿，她声音更低了，“我承认，可能真是我太挑剔了，烂大街的都不怎么看得上，非得找个……嗯，特别的？结果把自己坑进去了。”

“你这话说的，”苏晴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自己不觉得自己挺‘特别’的吗？眼光忒急了，忒急了！你看人家，条件多好，你呢？自己看看，为了躲相亲躲得像逃命似的，结果呢？自己找了个更麻烦的！”

林晓晓抬手把头发往后拨了拨，发丝滑过耳后，有点痒。她不否认苏晴说的有点道理，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人已经嫁了，证都领了，想抽身都不容易。她脑子里盘旋着那个声音，不是她老公的，也不是苏晴的，是另外一个人的，带着点试探，又有点不容置疑的霸道：“林晓晓，我听说，你老公打你电话了？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白了几分。苏晴眼睛一亮，凑得更近了：“他怎么说的？你承认是他老婆了？”

“没……还没承认，”林晓晓咬着唇，把那通电话的始末跟苏晴讲了一遍。从“您好，是林晓晓女士吗？”的试探，到后面那句带着点挑衅的“既然都领证了，那……是不是该对我负点责任？”林晓晓听得心惊肉跳。

“这……”苏晴掰着手指头算了算，“你面积怎么样？我帮你算算，这婚离了，损失……嗯，算我亏损点零食吧。”

林晓晓扶额，感觉自己这脑子是彻底宕机了。当初一时手滑，看到那张身份证，想着是“老公”是“老公”的，顺手就点下了“确认”，现在好了，摊上事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