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个陌生号码。王磊没动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敲打着。凌晨四点的出租屋，泡面味儿还是那么冲，他吸了吸鼻子，想着明天得买袋洋葱，混着吃能闻着点人味儿。

“喂。”他接起来，声音有点哑。

对面沉默了几秒，然后是一个女人的声音，冷得像冰碴子：“王磊，你管不管用，还是只想在家吃泡面等死？”

王磊嘴角抽了抽：“苏晴，你大半夜给我打电话，能有什么好事？”

“好事？”女人冷笑，“陈浩出事了，你知道在哪里吗？”

陈浩？王磊脑子里嗡的一声。他想起那个跟进了局子的小混混，当时还觉得那小子倒霉。现在听苏晴这么一说，他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陈浩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“他被抓了，严刑逼供。”苏晴声音里透着后怕，“他说……是你把他供出来的！”

王磊心里一沉。他当时确实递过一根烟，但陈浩那种人，挑拨离间是家常便饭，他怎么就认定是自己报的警呢？

“我……”王磊想解释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解释有什么用？对方不信，而且现在解释反而显得心虚。

“那你现在在哪儿？”苏晴又问，“陈浩是我认识的人，我不能看着他有事什么都不管。”

王磊看了看窗外，凌晨四点，城市的霓虹灯还亮着，但他的出租屋就像个黑洞。他跟苏晴说：“我在家。”

“家？你怎么在家！”苏晴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现在马上过来！”

“我现在不能过去。”王磊言简意赅，“再说，就算我过去，你能怎么着？打我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，然后苏晴说：“警察局，现在就走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。警察局？他跟陈浩那点破事，至于闹到警察局吗？

“苏晴，你听我一句，这事跟我没关系。”王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陈浩是他自己犯的错，跟我无关。”

“无关？”苏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王磊，你别告诉我你现在还装糊涂！”

王磊心里有点火。他本来想安稳度日，结果被卷进这种烂事里。他靠在墙上，泡面味儿混着烟味儿熏得他有点头晕。

“我确实知道陈浩得罪过你，”王磊慢悠悠地说，“但那不是我的事，我只是说了句公道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