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往枕头下一扔，呼噜就响了。试镜？他现在就一无赖烂仔，搁这儿跟他玩深沉呢？这B组是什么意思？难不成连龙套都挑不上？要不说B组那群戏子呢，一个个油盐不进的，就看脸看身材的。

王磊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懵。昨晚那顿酒，差点把他这身板灌散架。他捶了捶胸口，好歹把火给压下去了。手机在那儿嗡嗡叫，他伸手捞出来，翻到短信，叹了口气。行吧，那就去。总比窝在出租屋里啃馒头强。饿死胆小鬼，冻死胆小鬼，他王磊可不是那种货色。

早上出门，天刚亮，冷飕飕的。王磊搓着胳膊，往B组集合地走。那地方是个废弃的工业厂区，灯光昏暗，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“B组演员选拔”的牌子。他挤进人堆，嚯，可真多。男男女女，有穿吊带露大腿的，也有穿超短裙搔首弄姿的，一个个眼神放光，像见了钱似的。王磊往那一站，心里直嘀咕。他这长相，穿得跟个收破烂的似的，跟这些人比起来，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

一个戴墨镜的瘦高个走过来，自我介绍：“王磊是吧？B组导演，张导让我来接你。跟我来。”王磊愣了会儿，敢情还有这等好事。他赶紧点头哈腰：“张导好，张导您好！”

瘦高个带着他七拐八绕，最后来到一个破仓库前。“这里，换身衣服，准备。”王磊这哪有衣服换啊，就身上这身。他还纳闷呢，怎么跟要去拍文艺片似的。他看了看周围，墙皮剥落，地上坑坑洼洼，还有一股铁锈味。再往里走，靠墙角堆着几袋煤渣，旁边还放着一篮子鞋。

王磊皱眉，这什么味儿？他凑过去闻了闻，我的天，煤渣味混着臭鞋味，差点没把他熏过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那篮子鞋问：“这……这是干嘛用的？”

瘦高个翻了个白眼：“试镜道具。导演的意思，考验你们的应变能力和……呃，生活体验。动作快点，别磨叽。”

王磊憋着火，这叫什么试镜？要他穿这身煤渣味儿进去？他还跟那儿演过什么大主角呢。他心里骂咧咧地想，这导演是故意的吧？想看他出糗？哼，想得美。

王磊蹲下，开始往身上泼煤渣。那煤渣黑乎乎的，一泼就沾一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