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 ten 点了，还不睡？”秦漠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。

对面的林晓柒把玩着咖啡杯，眼皮沉重得仿佛能掉下来。她刚结束一场漫长的面试，从那家公司出来时，天已经黑了。手机在包里震动，不用看也知道是秦漠发来的消息——"在哪儿？饿不饿？"

“刚从面试地出来，找地方吃。”林晓柒揉了揉眼睛，抓起外套，“你要不要也出来，或者直接回家？”

“等你。”秦漠的声音干脆利落。

林晓柒叹了口气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。这家咖啡店是她和秦漠第一次约会的地方，没想到这么快又见面了。那时候他们都刚毕业没多久，在拥挤的地铁里偶然相遇，一路走到这里。

两人走到附近的老街，夜风吹过，林晓柒的头发被吹乱了。昏黄的路灯下，秦漠的侧脸显得特别清晰。他比记忆里更高了些，眉眼间多了几分成熟。

“你最近在忙什么？”秦漠突然开口。

“找新工作，”林晓柒老实回答，“前面那家公司不合适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呢？还在原来的公司？”

“跳槽了。”秦漠笑了笑，“新公司待遇好一些。”

两人沉默着往前走，身后是热闹的市声。林晓柒想起上一次见面时，他们还傻乎乎地讨论未来规划。那时候她天真地以为只要努力就能得到所有，现在却明白，很多事情不由自己控制。

“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吗？”秦漠忽然说。

林晓柒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那是三年前的事了，在一家小小的披萨店，他们一边吃一边聊到深夜。

“记得，那时候你紧张得话都说不利索。”

秦漠低头笑了笑，没说话。林晓柒突然意识到，他们认识这么久，其实大多数时间都是沉默着走过来的。

“你总觉得爱是无奈的。”秦漠突然说，“为什么？”

林晓柒停下脚步，路灯的光线照在她脸上，她却看得清自己的影子。她摇摇头，“说不清，大概就是觉得，越是想要抓住，反而越是失去。”

秦漠看着她，良久才开口：“可能吧。但有些人，就算无奈，也得继续爱。”他的目光变得认真，“晓柒，我始终觉得，遇见你是最幸运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