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手机往桌上一扔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她没用摔手机的习惯，这声响透着点生分，像谁硬闯了她家门一样。

她盯着那片红叉看了半天，又盯着自己空荡荡的聊天记录看了半天。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就塌了似的，具体是什么，她也说不上来。就是觉得那点热乎劲儿，被这串红叉给冻成了冰棍。

窗外刮风了，风不大，但是能听见。她把窗户打开一条缝，冷风顺着缝钻进来，吹得她脸生疼。她哆嗦了一下，把被子往身上又裹了裹。

屋子里安静得难受。她翻来覆去睡不着，翻到后背就起疹子。她改成看手机，屏幕光映着她惺忪的眼睛。她刷了一会儿短视频，那些吵吵闹闹的乐子听进去像颗颗石头，硌得她心慌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赶紧看。是小易发来的。给她发个抱抱的表情，底下写着“晚安”。

林晚星盯着那个抱抱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没点下去。她不知道该回什么。回一句晚安吧，显得她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。发句“你也是”吧，又觉得有点假。

最后她什么也没回，把手机又塞回被窝里。黑暗里，她能感觉到被子好像有点潮。

第二天早上，阳光挺刺眼。林晚星是被光晒醒的。她迷迷糊糊地爬起来，发现身上盖着一床薄毯子。她低头看看，是陈易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。

她 complexity 地爬起来，把卫衣叠好，放回原处。陈易还没醒，侧脸躺在那里，闭着眼，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。阳光把他头发染得发亮，像镀了层金粉。

林晚星站了一会儿，看着他就没动。心里说不清是甜是酸，像打翻了五味瓶。她不知道这种感觉很会持续多久，也不知道陈易心里是怎么想的。

她下楼买了早餐，煎饼果子。回来的时候，陈易已经醒了。他正坐在餐桌边喝水。

“醒了？”林晚星把煎饼果子放在他面前。

“嗯，”陈易点点头，拿起饼，咬了一口，“你买了早餐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星应了一声，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。

两人都有点沉默。陈易很快吃完了煎饼，喝了一口水，放下杯子。

“昨晚……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，”他声音有点干，“你还好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