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冷的空调风在办公室里转来转去，贺青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他皱着眉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，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。这破项目，又是他这个项目组长接手，简直就是要把人逼疯。

头顶的灯管忽明忽暗，像极了他现在的心情。这栋写字楼里，他跟一个叫顾欣凌的女生，算是抬头不见低头见。每次碰见，那姑娘都笑得花枝乱颤，可贺青看着就心烦。太跳脱，太能作，每句话都像裹着蜜糖的炮弹，让人躲都来不及。

“咚咚咚。”有人敲门。

贺青不耐烦地吼了句：“进。”

门开了，顾欣凌站在门口，手里捧着一沓文件，脸上挂着标准八百米冲刺后的笑容：“贺组长，这些是您要的资料，我刚刚整理好。”

贺青瞥了她一眼，懒洋洋地说：“放桌上吧，我看到了。”

顾欣凌把文件放在他桌角，顿了顿，又说：“楼下咖啡厅新出了种豆咖啡，前期买一赠一，要不要一起去试试？”

“不去。”贺青直接拒绝，连考虑的余地都没有。

顾欣凌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恢复了：“好吧，那我先走了，贺组长忙。”

“嗯。”贺青没看她，继续盯着文件。

顾欣凌走出办公室时，脚步明显顿了一下。贺青靠在椅背上，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，嘴角勾起一丝弧度。哟，还吃瘪了？有意思。

加班是常有的事，但昨晚贺青熬到半夜，腰酸背痛，今天注定是铁打不动地黑脸。办公室里陆续有人来了，气氛却越来越沉。贺青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一张图纸研究，突然听见旁边抽屉传来“哐当”一声。

他皱眉转头，看见顾欣凌正猛地从抽屉里拿出纸巾，眼神飘忽地擦了擦眼角。贴着办公桌的镜子刚好照出这一幕。

贺青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那姑娘什么时候哭的？这么隐晦？他定睛一看，发现顾欣凌正把刚擦过的纸巾揉成团，悄悄扔进了垃圾桶。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像是在犹豫什么。

贺青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他不是看人看脸的无赖，也不是什么细心的男人，但这一刻，他莫名觉得有些烦躁。尤其是看见顾欣凌那故作镇定的样子，他更来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