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关上牙科诊所的门，手机就「嗡嗡」地震作一团。翻开来，是个陌生号码，归属地是附近一个高档小区。林凡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声音尖利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「你好，是林医生吗？我是城南小区的业主张美丽。」 「有事？」林凡语气懒散，刚脱下白大褂，衬衫还带着点消毒水的味道。 「有事？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」张美丽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「我家楼下那棵歪脖子树，昨天被人给砍了！就在我家窗前，挡阳挡风的，好赖是个风景！你管不管？！」 林凡靠在门框上，嘴角勾了勾，「砍树是市政规划的事，我一个医生瞎操哪门子心。」 「你当然瞎操心！你们医院负责这片区域的共建，上个月还发通知说要搞绿化！现在好了，树没了，光秃秃的，让我那些在那儿遛弯的老姐妹怎么活？」 林凡心里「呵呵」笑了一声，「我倒是想管，可我没那本事。你们找物业问问，他们总得负责吧。」 「找物业？他们是吃素的吗？撒泡尿都嫌歪！到时候court传到我们家门口，我找谁说理去！」张美丽嗓门更大了，估计已经是扯着嗓子喊了。 林凡懒得跟她绕弯子，「法院传票？呵，你想得美。少给我惹事，滚。」说完，直接挂了电话。 手机刚放下，手机又响，还是那个号码。「喂？！」林凡有些烦躁。 「林医生，别生气。」这次是个男声，沉稳些，「我是张美丽的老交情李明，听美丽说起过你。她那脾气，我了解，哪是想整你，就是事儿闹大了。你看……」 林凡没接话，心里想着这帮吃饱了撑的，没事找事。砍棵树至于搞得跟世界末日似的？他对象王倩刚下班回来，手里拎着个小菜篮子。「咦？」王倩一进门，看到林凡脸色不对，「你跟谁说话呢？好像挺冲的。」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「一个病人，大呼小叫的。」 王倩走进来，帮他把白大褂搭好，「就为个树？至于吗？」 「至于。」林凡深吸一口气，「不光是树，是这帮人。你说你是个医生，就得让人敬畏，不能任人欺负。」 王倩叹了口气，「你呀你，就爱惹事。那树真那么重要？」 「挺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