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把脸埋在被窝里哼唧了两声，主要是气，是真气。她手下的字儿，每个标点符号都斟酌了半天，生怕一个逗号一个句号李导又挑出来改。结果呢？这姓李的王八蛋导演，就盯着那几个字儿，非要她重写，说不够“流量”，不够“抓人眼球”。

“流量？抓人眼球？”林晚星气得差点从被子里钻出来。她这人，向来有点轴，认死理。觉得写东西就该是讲清楚，讲明白，把故事讲得有人看，还非得整这些花里胡哨的？她咬着被角，小声嘀咕：“我这不是把人物心理活动写明白了嘛，怎么就不够流量了？”

正哼唧着呢，门被敲响了。林晚星不耐烦地哼了一声：“谁啊？催命呢？”

“我。”一个低沉又有点冲的声音。

林晚星哼声戛然而止。这声音，她太熟了。苏默。

她慢吞吞地从被窝里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开门一看，苏默果然杵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子上印着俩大字——枸杞。

林晚星斜了他一眼：“您老大清早来送养生茶，有事？没事赶紧走，我这儿忙着呢。”

苏默没说话，直接往屋里走，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，然后一屁股坐在林晚星对面的椅子上，双手抱胸：“有事。”

“有事说什么？”林晚星挑眉，坐回沙发上，抱起抱枕就往腿上盖。

苏默看着她这副叉腰挺胸的样儿，眉头直接拧成了个疙瘩：“李导又让你改剧本了？”

林晚星一愣，随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炸毛了：“你怎么知道？！”

苏默嗤笑一声：“你那点小动作，逃不过我的眼睛。李导说了，你那稿子太‘平淡’，要加点‘冲突’，加点‘刺激’，不然你这角色太平庸了，观众看着没意思。”

林晚星气得差点跳起来：“什么叫太平庸？我写的就是她该有的心理活动啊！怎么就不行了？”

“观众要的是看热闹，不是看内心戏。”苏默语气硬邦邦的，“李导说得对，你这稿子，连狗都不看。”

林晚星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，气得脸都红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

苏默看她笑得莫名其妙，皱眉：“笑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星放下抱枕，站起身走到茶几边，倒了杯水，一饮而尽，“算了算了，不跟你说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