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，这帮龟孙子！”教授气得差点把瘫在脚边当凳子的纸箱踹飞出去。刚才好不容易刚把刚扒拉出来的光碟码得整整齐齐，几个穿着城市执法制服的二愣子就杏眼圆瞪地冲了上来，嘴里嚷嚷着什么“立即停止无证经营”的屁话。

教授往手里塞了盒“万宝路”，眼神往旁边服装批发市场的小外卖店瞥了瞥。生意是刚起的头，光碟卖得最火爆的是那些刚下架的电影，一张一块五，更新速度比电影院还快。城管围上来的时候，他正对着流动人群吆喝呢，嗓子都喊哑了。

“大哥，你们这招摇过市，不让人家好好摆摊嘛。”一个胖头大耳的执法员唾沫横飞，手里的对讲机咔咔响。“赶紧的，再不收拾收拾就走人。”

教授抽了口烟，看着地上那些花花绿绿的光碟袋，心里直骂娘。谁不知道人多的地方生意好？挑着那么冷清犄角旮旯的破广场干嘛？早知道，还不如去东边菜市场门口摆呢，至少老王他们菜摊主不会跟自己抢地盘。

“行，行，我走。”教授把剩下的几箱光碟往小推车里一塞，踩着三轮车往南走。刚拐过街角，就看见一溜小贩堵在路口，正跟几个卖早点的大妈争地盘呢。

“让让让，大家都是生意人，省点力气干活好不好？”教授往旁边小公园的树荫下骑。树底下一堆人围着，几个光头大叔正摆弄着算命摊，旁边有人举个牌子：“诚征联系各路神婆神汉”。

“哎，教授，新地方怎么样？”一个常来光碟摊买碟的中年男人凑上来，递了根烟。

“操，差点被人抢了生意。”教授把烟点上，吐了个烟圈。“赶紧的，城管来了再晚了可就彻底没活儿干了。”

中年男人嘿嘿笑了两声，拍了拍教授的肩膀：“地界儿的事，找我们 neighborhood watch 没用，得找隔壁老李，他儿子在城管队当队长。”

“老李？那不是王八蛋吗？”教授皱眉。“他儿子能帮上什么忙？”

“帮着转告你一声，别招惹那些大领导巡视的时候经过。”中年男人挤眉弄眼。“最近上面查得严，哪个摊主倒霉被逮到了，直接抄家。”

太阳西斜，教授把车靠在公园牌子旁，掏出遥控板往下翻光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