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缩着脖子，把破旧的棉袄裹了裹。寒风刮过，那棉袄像是纸糊的，根本挡不住凉意。他哆哆嗦嗦地往手里面呵气，哈出来的白雾在空气中转瞬就被吹没了。摊子冷清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，他盘算着得卖多少盘才能回本，越想越心寒。

他昨晚因为跟城管干了一架，被撵到这城东的背街。这里远离人流，连个鬼都见不着，城管也不来这旮旯转悠。可问题是，生意也没了。往日里广场上人来人往，光碟好歹能卖出去几十盘。现在呢？大半天过去，就来了三个客人，还都是走投无路才摸到他这来买的。

“得想点办法……”王磊盯着脚下那几盘花花绿绿的光碟，心里嘀咕。这些光碟是他攒了几天才弄到的，都是些最新的大片和电视剧。他原本以为在广场摆摊，生意好得能把成本一夜回本。没想到，摊子刚换个地方就被冷遇。

天色渐渐暗下来，王磊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有十几块钱。他得赶紧卖出去几盘，不然晚上没吃的。他站起身，想把摊子往人多的地方挪挪。可刚走了没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。

王磊心里一惊，暗道不好。他猛地回过头，只见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正朝他走来。那男子手里拿着一串写着“收废品”的牌子，看到王磊的摊子，脸色一下子就变了。

“你这是干嘛呢？”男子皱着眉头问道，“这地方不能摆摊。”

“我……”王磊想解释，却发现根本无从说起。

“赶紧的，收你的东西，不然我报城管。”男子威胁道。

王磊知道没道理，他只能默默地把光碟往车上一搬。刚搬完，又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喧哗。他回头看去，只见几个年轻人正围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手机，对着他的摊子一顿拍。

“嘿，拍什么呢？”王磊皱着眉头问道。

“拍你啊，你这摆摊的，还挺有个性。”一个年轻人笑着说，“知道吗，我们准备把这地方改成网红打卡地，你这摊子得赶紧搬走。”

王磊一听，顿时气得浑身发抖。他本来就没地可去，现在又被这些人惦记。他深吸一口气，指着那年轻人说：“你们要是再敢废话，我就把这摊子给你们砸了。”

年轻人一听，顿时笑得更开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