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是这个鬼客户，每次都这么喜欢玩突其不意。”刘刚咬着笔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头也没抬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眼皮却重得像灌了铅，每敲一下都感觉灵魂被抽走了一丝。

“我说，刘刚，”廖景虹端着咖啡杯，走过来轻轻放下，杯底磕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，“你这工作态度能不能积极点？天天加班到半夜，你看你，又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。”她指着刘刚脸前的烟灰缸，里面掐灭的烟头已经能摆一小桌子了。

刘刚终于从代码的世界里挣脱出来，揉了揉眉心，露出一张写满疲惫的脸。“景虹，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？”他声音沙哑，显然是熬夜熬的，眼睛布满红血丝，“那时候，我天天幻想着有一天能买上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，不用再跟别人合租，每天至少有个地方能完全属于自己。现在呢？工作越来越忙，项目一个接一个，压力越来越大，房子的事情，还是一点着落都没有，连个首付都挤不出来。”

廖景虹静静地听着，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地把刘刚头上的碎发别到耳后，动作轻柔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她的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，碰到刘刚头皮时带来轻微的刺痒感，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。

“景虹，你知道吗？有时候我真的觉得自己好累。”刘刚叹了口气，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“每天除了工作，就是回家，两点一线，一点生活的乐趣都没有。周末的时候困得睁不开眼，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为什么当初要选择这个工作，为什么要这么拼命。”

“可是，刘刚，”廖景虹的声音很轻，却异常温柔，“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也挺好的吗？”她把刘刚拉起来，让他靠在沙发上，自己则坐在他身边，“虽然我们的生活压力很大，但是我们还在一起啊。你想想，我们认识这么久了，从最初的相识到现在的相知，我们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情，难道这些还不够珍贵吗？”

刘刚看着廖景虹，眼神中闪过一丝感动。他知道，廖景虹说得对，虽然生活压力大，虽然每天都很累，但是至少他们还有彼此。这份感情，比什么都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