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刚毕业就敢来省报，勇气可嘉。不过，报社会让你有勇无谋。”

我喉咙一紧，没说话，心里骂自己脑子不是雾蒙蒙的，就是砖头转弯慢。

老李呷了口茶，看着墙上的挂钟：“时候不早了，我约了几个老伙计，晚上有会。”

“会？”我更懵了，刚来第一天，就约我参会？

“对，老同学聚会。”老李把茶杯往我面前一推，“去，给你引荐引荐人。”

我握着那只烫手的茶杯，手心直冒汗。这才哪到哪啊，就给我上“社交大课”？

晚上七点，我跟着老李进了城中最贵的私人会所。门口两个保安还嘀嘀咕咕，认出老李，立马换了一副笑脸。

包厢里暖气开得足，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围着一张大圆桌抽烟喝酒。为首那位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，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。

“……所以啊，这年头做媒体，就得玩情怀，还得懂流量！”那人一拍桌子，震得满桌酒杯都跳了跳。

我缩在角落，感觉自己像个闯入的懵懂小学生。老李在我身边挤了挤眼睛，我硬着头皮往前挪了挪。

“猛子，这就是咱们省的顶梁柱之一，周阳。”老李介绍那个唾沫横飞的。

周阳放下筷子，没正眼看我，直接端起酒杯：“来，老李，给兄弟长长见识，敬我徐总的八卦！”

徐总…？我脑子里瞬间闪过《都市快报》那个绯闻缠身的副总编。

老李哈哈一笑：“这小子，刚来，还不太懂事。周总，咱们聊正题。”

周阳把眼镜往上推了推，瞥了我一眼：“哦，张猛是吧？听说你小子写稿子有两下子？”

我正要谦虚几句，旁边一个戴金链子的家伙突然插嘴：“写稿子算什么？现在都讲究短视频、直播带货！你小子会吗？”

我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刚喝的茶喷出来。短视频？直播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

老李赶紧打圆场：“老秦啊，别逗新人。猛子这小子，文笔是真不错，就是…新生事物还不太懂。”

我赶紧举起酒杯，脸上挤出笑：“这位大哥说的对，我就是个老古董，还请大家多指教。”

那叫老秦的家伙倒了杯酒，往我面前一推：“得了吧你，装什么孙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