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时分，还带着海风和凉意。街上人们裹着棉袄，缩着脖子，急匆匆往各自家里赶。曹嵩摇着一把大蒲扇，走在人群里，却一点也不觉得热。

这老小子是曹家老爷子，也是曹操他爹。身家够硬，在济南城里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。不过今天，他心情不大好。蒲扇摇得越快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就烧得越旺。

“我说曹孟德啊，你到底给老夫想明白了没有！”曹嵩扭头，对着前面一瘸一拐的年轻小子吼道。

曹操斜背着个小包袱，手里还提着个破旧的酒葫芦。他走路慢吞吞的，跟周围那些行色匆匆的人格格不入。脸上没表情，眼神却有点飘忽，不知道在看啥。

“爹，想明白了。”曹操的声音不高，却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
“想明白了？”曹嵩嘴一撇，“要么就死心塌地跟着赵云，要么就滚蛋！你以为你爹是傻子，不知道你小子在瞎折腾啥？那赵云……哼，人家是皇族后人，又是托儿所里出来的红人，你个泥腿子配吗？”

曹嵩越说越气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曹操脸上了。他越生气，曹操那眼神就越冷。这小子，从二十岁开始，就没让老曹省过心。

“爹，我不是泥腿子。”曹操终于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，直视着曹嵩的眼睛，“我爹是宦官之后，我娘是倡家之女。我们曹家，凭什么要仰人鼻息？”

“放屁！”曹嵩伸手就要去扇曹操，“你小子敢顶嘴？你知道你爹我是什么身份吗？我可是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曹操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一股子锋芒，“我爹是宦官养子，我娘是唱歌的。可曹嵩，你忘了你当年是怎么发家的吗？不也是靠着自己的本事？”

这话戳中了曹嵩的痛处。老曹当年也是草根出身，靠着卖草药、做药材生意，才一步步爬到今天。他最看不得别人说他不行。

“你……”曹嵩气得浑身发抖，“好，好得很！你给我记住了，今天你要是敢走，就给我滚！”

曹操盯着他，脸上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地笑了笑：“爹，我走不了。”

“哦？”曹嵩眼睛一眯，“你还有点本事？”

“不止。”曹操慢悠悠地说，“我在找个人，一个能帮我成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