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刚穿上的白大褂袖口都被这老太拽得歪了。他赶紧站稳，赔笑问道：“老奶奶，您怎么了？您家老头子哪儿不舒服？”

老太太指了指不远处瘫坐着的男人，那人四十出头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眼神涣散，显然是虚脱了。“他吐了，吐了一地，腥臭味儿大，把我恶心坏了！”老太龇牙咧嘴，指着地上几滩黄绿色的液体，“刚才李护士推着王主任过来，一脚踩上去……唉呀我的老天爷！”

周围群众“唰”地一下安静了，不少人开始侧目。林默这才留意到那男人胸前别着个“王主任”的名牌，旁边跟着个护士，正尴尬地递着拖把。这事儿闹得，王主任脸色发青，连助理都跟着搭了个腔：“王主任，您没事吧？”

老太根本不管这些，一把扯住林默：“大夫，快救救我家老头子！他以前身体倍儿棒，能吃能睡，就为给我带孩子熬垮了，不能就这么走了！”说着眼圈就红了。

林默心里一紧，赶紧想拉开老太太。旁边护理站的小张急了：“阿姨！这里是急诊科，病人得先检查医生才能诊断！”

老太这才松手，但眼神还是死死盯着林默：“你也是管这个的？行，那快！让他醒醒！”

林默走到王主任身边，低声问：“王主任，病人情况怎么样？”

“可能是低血糖加上过度劳累，”王主任甩了甩手，“先去查个血糖，做个心电图，小事，小事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麻利地帮王主任处理了一下地上的污渍，又去洗手间借了块抹布擦了擦鞋尖。出门时，小张凑上来：“林医生，刚才没吓着吧？这老太 minorities 了。”

林默苦笑：“怕什么，我刚来第一天就被当成王主任了。”

“实践出真知啊！”小张神秘兮兮地凑近，“对了，你有没有听 saygoer 同学说，神经外科那个李主任，明天要来我们科做个讲座？”

林默一愣：“老李？他不是在手术台前忙得脚不沾地吗？”

“这你就不懂了，”小张压低声音，“医学界大佬，哪有天南海北地讲学。人家是看我们科护士长，王主任老婆，明天过生日。”

林默心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难怪王主任脸色那么难看，敢情是怕老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