咳咳……陈凡又忍不住干呕起来，这次喉咙里腥甜得更厉害，仿佛五脏六腑都被掏空了。他挣扎着靠在巷口冰冷的墙根上，粗重地喘着气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没吃东西，也没敢动弹，就是靠着从尸体上刮下来的半块黑面包活下来的。

巷子外面隐约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，听不清具体在说什么，但脚步越来越近，显然是有人朝这边来了。陈凡心头一紧，连忙用破烂的衣袖蘸了点从墙角渗出的污水，疯狂地抹着脸上和嘴角的血污。虽然刚咽了口吐出来的血沫，但他还是想尽量看起来不那么像刚死过去的尸体。

脚步声停在了巷子口，接着是一阵不耐烦的呵斥和踢打声。“他妈的，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肯定是瞎了眼！”一个粗略的男声吼道，“老大，咱们再搜别的巷子吧，跟丢了这批货，上面可饶不了咱们！”

陈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，眼睛死死盯着巷口。两个穿着黑色皮夹克的身影晃了进来，手里都拎着根结实的长棍。他们没走远，就在巷子中间站定，开始低声交谈。

陈凡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几乎停止了。他知道，自己活不过今晚。被那对狗男女捅了两刀，本就身受重伤，现在又在这破巷子里折腾了三天，早已是油尽灯枯。只能指望这两个守财奴在搜完巷子后拍屁股走人，给他一个痛快。

“嘿嘿，老大，你看那边墙根！”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指着陈凡藏身的方向，声音带着几分讥诮，“老大，咱们不是找这批货吗？这不就看到了？”

那两个黑衣人循声望去，正好看到蜷缩在墙角的陈凡。其中一人皱了皱眉，一棍子直接砸向陈凡的脑袋。“滚犊子！这里是个死人！”他骂道，显然不准备在这种时候节外生枝。

陈凡眼看着棍子就要落下，脑子里却突然冒出一个念头。自己已经这样了，难道还要像条狗一样等死吗？不！自己可是陈凡！虽然辰光被狗男女逼到了绝路，但绝不能坐以待毙！

就在那棍子即将触及他脑门的瞬间，陈凡猛地挺直了腰，用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，双手死死抓住了那人的手腕，同时用膝盖狠狠撞向另一个人的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