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易柠站在门口，指尖死死攥着那叠薄薄的简历，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。风铃叮铃铃响了好几声，她都没敢进去，就那么傻乎乎地杵在原地，像只误闯虎穴的猫咪。

靠窗那个男人没抬头，但顾易柠总觉得他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她能闻到他身上那种淡淡的雪松味，混合着昂贵西装特有的干涩气息。这味道让她想起高中时班主任办公室里的樟脑丸，莫名让人有些紧张。

“进来。”男人终于声音动了。

声音低沉，像裹着冰碴子，可顾易柠哪管得了那么多，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。“您……您是傅总？”她搓着手，声音都发颤。

男人这才抬眼，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，最后落在她手里的简历上。“有事？”他言简意赅。

顾易柠脸一红，把简历往前递了递：“我……我是来面试设计的，刚收到消息说您这边在招人。”

男人接过简历，扫了两眼，又随手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。“不合适。”他淡淡说。

顾易柠心沉了下去，刚要开口，男人又开口了：“那个，你刚才敲门，外面是不是还站着一个女的？”

顾易柠一愣，条件反射摸了摸鼻子。“啊？没有啊，我……”

男人嘴角勾了勾，弧度不大，却像冰刀擦过顾易柠心口。“她站了很久。”

顾易柠：“……”

她想起刚才出门时，似乎真隐约看到个穿白裙子的身影，但自己当时急着找地方，哪有工夫管那么多啊。这男人……怎么好像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？

“咳，”男人又开了口，“不介意的话，喝杯咖啡？”

顾易柠脑子嗡嗡的，看着男人伸出的手，手指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无一不透着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可现在，这只手却递到了她面前。

“喝吧。”男人语气没什么起伏。

顾易柠张了张嘴，又想起什么，犹豫道：“那……我刚才看到的……”

男人笑了，这次是真笑了，眼角微微上扬，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，但那笑意很快消失，依旧冷冰冰的。“我后面来了个朋友，顺路。”

顾易柠：“……”

她端着咖啡杯，手心全是汗，抿了抿嘴唇，没再说话。男人坐在主位，她窝在沙发里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