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，林默手里的破旧碗摔在地上，碎成一地。他看着眼前这桌黑狗粮，嘴角抽搐了几下，指节发白地捏着桌角。

“ Lucifer，你可真能整活儿。”林默有气无力地骂了句，声音跟蚊子哼似的。他活了二十六岁，第一次知道，当个社畜居然还能这么惨。

这玩意儿就是他老板发的工作餐。黑乎乎的颗粒，闻着像垃圾场里扫出来的，估计是哪年仓库发霉的存货。林默鼻子都皱成一团了，可肚子不争气地叫唤起来，提醒他饿得慌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林默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嘟囔了句“谁啊”，屏幕上跳出的名字让他瞳孔一缩——师父。

林默的嘴角咧了咧，随即又挂了下来。师父是他从小带大的，的无良。不过手艺是真不错，一手金丹功打得炉火纯青。可惜师父当年跟人打架，丢了条腿，之后就跟社会脱钩了，现在就住在城郊的老破小里，靠捡破烂和传授两下功夫混日子。

林默接通电话，声音还没来得及放软，“喂，师父……”

“哼。”师父那边的声音隔着听筒就透着一股子不爽，“你小子总算知道给我打电话了？前几天我你是不是还想撂挑子不干？”师父当年收林默的时候，他就跟个混混似的，天天混迹街头。后来被师父找到，才洗心革面学了点真本事。

“哪能啊，师父，我就是……”林默想说点客套话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他看了看桌上那碗狗粮，又看了看师父估计在嘬 Establishing shot 的场景，硬着头皮接话，“那个……师父，您有事儿尽管吩咐，我……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传来师父低沉的声音：“没事，就是问问你。过两天，去城南，昆仑山下，帮我买包烟。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他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现在都什么年代了，师父居然跟我说去买烟？这叫什么退休生活？捡破烂捡上瘾了？

挂了电话，林默站起身，桌上的狗粮被忽略在一边。他心不在焉地收拾了下东西，磨磨蹭蹭地出了公司门。夜风一吹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裹紧了破旧的工装外套。

城南昆仑山？那不是故纸堆的荒地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