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菊花茶刚泡上没多久，那股子清苦味儿还没散开呢，老张突然直起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手里的搪瓷缸子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哪儿来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把茶缸往旁边挪了挪。“张哥，你不认得了？这是刚沏的枸杞菊花茶，我特意给你备着的。”

老张却不接茶，反而绕着圈子走，嘴里念叨着：“声音不对……你声音怎么跟电视里演的那些鬼魂似的……阴阴的……” 他脚步踉跄，突然伸手就要抓我的胳膊。

我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退，“哎哎哎，你什么意思啊张哥，疯了吧你？”

“你才疯呢！”老张一嗓子吼出来，整条街的狗都叫了起来。他指着街角那家亮着招牌的便利店，气急败坏地说，“你瞅见没？那便利店门口的招牌，昨天还好好的，今天掉了个角儿！我亲眼看到的！肯定是……肯定是有人动了手脚！还有昨天晚上，我数着数着牌，突然少了三张，灯一关，哗啦全飞走了！你是不是那个……那个会搞怪的主播？”

我彻底傻眼了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我什么时候成主播了？还搞怪？我连电脑都不太会用好吗？

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搬家公司的小工，张哥，你别胡说八道行不行？”我扯着嗓子喊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老张这神经兮兮的样子，不像是单纯胡说，倒像是真的看见什么了。

“搬家公司？谁信啊！”老张往前凑了两步，眼神 在我脸上滴溜溜转，“你身上那股味儿，跟电视里演的厉鬼似的，清冷清冷的，还带点土腥气儿！是不是半夜在坟地旁边转悠来着？”

周围开始有人围过来了，看样子是被老张这动静吸引的。有人好奇地打量我，有人低声议论着什么。一个穿AJ的年轻人指着我，使劲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跟旁边女朋友嘀咕：“嘿嘿，你看那个人，是不是有点瘆人？”

我脸都绿了。我靠，这都什么破事儿啊！我辛辛苦苦搬砖，没日没夜，就盼着赚点辛苦钱，买个小窝安安稳稳过日子，怎么就成鬼魂主播了？还带土腥气的！我捡垃圾的时候怎么就没沾上这味儿呢？

“都什么玩意儿啊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真想一缸枸杞菊花茶直接泼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