枸杞菊花茶刚泡上没多久，那股子清苦味儿还没散开呢，老张突然直起身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手里的搪瓷缸子，嘴唇哆嗦了半天，才挤出一句：“你……你这是哪儿来的？”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把茶缸往旁边挪了挪。“张哥，你不认得了？”我有点错愕。

老张那张老脸绷得像块石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又从哪儿搞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？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了些，“这破地方，邪性得很，你跟着我干这搬山运海的活计，少往外面瞎跑，知道不？”我有点莫名其妙：“张哥，我就是喝口茶，至于这么紧张吗？”我指了指旁边的茶摊，枸杞菊花茶还冒着热气呢。

老张没理我，围着茶摊转了一圈，眼神像鹰一样四处扫视：“最近外面怪事太多了，那个……你手里的茶，看着就怪。”他指了指茶缸子，我这才注意到，这茶缸子看起来那么普通，可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，像是透明玻璃做的，可又不清透，像是隔着一层雾。

“行行行，不喝了。”我赶紧把茶缸子放在一边，虽然奇怪，但确实没喝，是我自己手贱想泡着看，谁知道老张反应这么大。老张这才点点头，脸上稍微缓和了点：“行了，赶紧干活吧，这活儿可急。”他一摆手，转身就走了，那模样，生怕沾着我一点。

我看着他那背影，有点摸不着头脑。老张平时对我挺和气的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我喝了口茶还是没喝，反正这茶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毛，还不如不喝呢。我站起身，开始在巷子里搬运那些没有面目的石头，这些东西可真重，压得我喘不过气。

巷子里的阴影越来越长，阳光渐渐被挡住了，四周的气氛也变得诡异起来。巷子里的风声，呜呜的，像是在说什么话，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移动，我听得心里直发毛。我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把活儿干完，然后回家。

可就在我搬完最后一块石头时，巷子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，像是小孩的哭声，又像是女人的尖叫，听得我心里一紧。“谁在那儿？”我喊了一声，但四周只有风吹过的声音，什么也没有。

我握紧了手里的扁担，感觉那些没有面目的石头，好像突然变重了许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