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，林凡把头缩得更深了点。今天早上出门时特意挑了件厚外套，现在看来纯属自作多情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，楼道里光线昏暗，他踩着吱呀作响的楼梯往楼上走。路过二楼拐角时，脚步猛地顿住。

墙角堆着几件废弃的家具，平时他都是绕着走，但今天……不一样。

墙皮剥落的地方，隐约浮现出一些模糊不清的影子。

黑影。蠕动着，像由夜色凝结而成，有几道触手似的玩意儿从阴影里伸出，贴着墙壁缓缓爬行。

林凡咽了口唾沫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那是幻觉吧？昨晚熬夜看小说看得太入迷，现在精神不济才产生的幻觉？

他攥紧了拳头，深吸一口气，加快脚步从旁边绕了过去。眼睛却忍不住偷偷瞥了几眼那墙角。

没有东西了。只有几件破旧家具，和斑驳的墙皮。

林凡松了口气，加快脚步爬上三楼，掏出钥匙打开房门，把自己重重摔在沙发上。

客厅里乱糟糟的，我刚重生回来，哪有功夫收拾。

他掀开被子，挣扎着坐起来，靠在床头。头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。

重生第一天，就看见幻觉？林凡揉了揉太阳穴，越想越不对劲。前世他记得清清楚楚，这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重生，没有灵异事件，没有金手指，只有一身债务和惨淡的过去。

可现在……

他猛地坐直身体，双手撑在床上，用力摇晃着脑袋。

“冷静点，林凡，那是幻觉！”他对自己说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微信：“儿子，今天晚上发达菜，我给你炖汤。”

林凡回了一个“好”，然后放下手机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摩挲着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书架上的一个相框。

相框里是他和前世的恋人苏晴的合影。那次失恋是他前世最大的遗憾，他始终没能找到合适的时机，向苏晴道个歉。

手指顿了顿，林凡慢慢拿起相框。

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照片的瞬间，一股温暖的感觉从指尖传来，迅速蔓延到全身。紧接着，他眼角的余光再次瞥见书架角落。

一片虚无之中，无数铜钱正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飞来，哗啦啦地砸在他的脸上、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