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把烟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，灰头土脸的铜末子蹦起来几瓣。他眯着眼，盯着杂货铺门口那几串摇摇晃晃的铜板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破地方，开了半辈子，愣是比他当年在五虎寨时候还萧条。二当家总念叨那套“留得青山在”的屁话，王大锤听着就火大。青山是啥？能吃饭吗？

正琢磨着呢，铺子门口晃进来个精瘦汉子，脸上抹着铅粉，手里提溜着个空鸟笼子，眼睛滴溜溜转，像鹰隼盯着小鸡崽子。王大锤哼了一声，没回头，继续磕烟锅子。这年头，连气都要钱买的。

“掌柜的，掌柜的，”那汉子扯着嗓子喊，“新到的上好胭脂，三文钱一包，保准让您家娘子……”

“滚！”王大锤猛地回头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，“老娘不保养，滚蛋！”

精瘦汉子被噎得倒吸一口凉气，捡起地上的铜板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王大锤看着那几文钱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这年头，连买胭脂的银子都要省，更别提什么“活菩萨”了。他拍了拍柜台，自言自语：“青山在？我看是死水潭！”

就在这时，铺子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闯进来五个挎刀的。为首的是个黑脸大汉，脖子上挂着一串人头（虽然空了，但摆着那架势），身后跟着两个瘦高个，一对狗男女。王大锤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阵仗，不好。

“掌柜的，开开门！”黑脸汉子吼道，“咱们进来搜一笔！”

王大锤皱了皱眉，没说话。他认得这帮人，外号“黑风双煞”，专干打家劫舍的勾当，这两天还烧了附近三户人家。他冷哼一声：“没门！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“搜！”黑脸汉子一声令下，两个瘦高个已经冲了进来，翻箱倒柜。王大锤抄起算盘，作势就要砸过去。

“等等！”黑脸汉子摆摆手，“咱们只找一样东西，‘赛神仙’的账本！”

王大锤愣了一下，这才知道自己被认错了。他上下打量着黑脸汉子，问道：“你们找我？”

“没错！”黑脸汉子嘿嘿一笑，“听说‘赛神仙’最近发了笔横财，咱们来截胡！”

王大锤笑出了声：“横财？你们也配说横财？我王大锤挣的是血汗钱，不像你们，靠着烧杀抢掠过日子！”

“找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