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那股火药味还赖在喉咙里不散，苏晚星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崩：“那是小时候干儿子，小时候在那边住过一阵子。”她指了指照片背景里那栋看起来很气派的别墅，小男孩趴在栏杆上看风景。

李默川终于抬起眼，目光锐利如刀，剜向她：“干儿子？”他嗤笑一声，“苏晚星，你尺度可以越来越大。”平板在他手心转着，照片有点模糊，却依然能看出那小男孩眉眼有七分像他。

苏晚星心里发毛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哪里有人小时候没几个认识的……”

“是吗？”他忽然放慢语速，“那为什么他手里拿着的，是我刚签下的那份合作合同？”

苏晚星脑子里嗡一声，几乎以为是幻听。她猛地凑过去看，照片确实清晰，小男孩手里正攥着一份文件，边角露出的字迹依稀可辨——云氏集团。

“你……”她下意识想反驳，可李默川接下来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，“看来这‘干儿子’，对你来说很重要啊。”

苏晚星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想起那男孩是李默川弟弟 lusen当年收养的，这些年一直跟着他在国外生活。那张照片……是她偷偷拍的，当时正好路过，看到小男孩在玩，她以为是熟人就拍了。李默川翻出来，摆明就是故意的，想让她难堪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：“你没见过很正常，我小时候出国了，他过来接我的时候，才认识。”

李默川似乎不打算放过她，他指尖在屏幕上滑动，又翻出一张照片。这次照片里，小男孩怀里抱着一个布娃娃，笑得特别甜。“这个呢？”他问。

苏晚星瞳孔一缩。那个娃娃，她记得。是她偷偷买给小男孩的，是他生病的生日礼物。当时她提前回国，偷偷摸摸送过去的，连李默川都不知道。

“……”苏晚星一时语塞。

“看来，你不仅背景复杂，连小孩子都对你念念不忘。”李默川语气里的讥诮更浓了，“或者，你根本就是他名义上的妈妈？”

苏晚星猛地瞪大眼睛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她最讨厌别人这样说她了！

“你胡说！”她忍不住反驳，“他只是弟弟 lusen 的干儿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