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古玉从李默川兜里拿出来的时候，还是温热的，像贴着人肤子的 fever 额头。他递给王曼曼的时候，玉墖在灯光下还泛着柔和的光。

王曼曼接过去，指尖微凉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。她下意识摩挲着，玉质温润，可手心的汗濡湿了，那凉意就钻得更深了些。李默川冷着脸，手指在桌上敲得更快了些，像在给谁看。

“什么时候的事？”他问第三遍，声音里透着不耐烦。“我怎么不知道？”

王曼曼看着他，看着他那张英俊得能掐出水来，却让她心头发冷的脸。她把玉还给李默川，声音尽量放得软：“我不知道啊川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李默川打断她，起身往外走，背影挺得笔直，“你自己看着办。”

王曼曼看着门厅的旋转门缓缓闭合，光影变幻了一下，像水里捞出来的影子，晃晃悠悠的。她攥紧了手，掌心全是汗。玉墖被他拿回去，那股子凉意像是顺着她的指缝往心里钻，把自己泡在冰水里似的。

刚送走李默川，同楼层就有人敲门，咚咚咚，不轻。王曼曼开了门，是住在隔壁的张姐，脸上堆着笑，手里还拎着个果篮。

“小曼啊，刚下班吧？看你门开着，给我送点水果来。”张姐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，跟前些天那副冷脸判若两人。

王曼曼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笑得也甜了：“哎呀张姐，您太客气了，应该的。”

张姐一边往屋里走，一边探头探脑地问：“哎，你跟李总……最近怎么样啊？我看李总这几天脸色可不好看，是不是工作上又遇着不顺了？”

王曼曼心里一紧，面上却波澜不惊：“还好吧，男人嘛，工作压力大，经常这样。”她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，“张姐，你跟李总……是不是也……”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张姐瞬间变了脸色，嘴里的甜笑都僵住了，临走时眼圈都红了：“唉，不说这个了，我先回去了啊。”说完，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王曼曼关上门，心里像被针扎了几下，疼得她倒抽凉气。张姐不是傻子，她要是跟李默川真板上钉钉了，会这样的反应吗？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是大红的请柬，烫金字体，盖着个什么“精神病院”的火漆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