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陈昨天跟人打坏了架，对方家大人叫了猎人，今天算是找上门了。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服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手里还拎着根短管子，看样式像是气枪或者什么打火机改装的玩意儿，滋滋冒烟。

“你，就是昨天打坏我家铺板那个？”小子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上全是雾气，估计是刚才跑着说话，或者偷偷抽烟呛的。他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尖利，像钉子一样往人耳朵里扎。

老陈没动。他站在胡同口，背后就是那点亮光，前面是逼仄的巷子，两边堆着没人管的杂物，杂草丛生。甭管这小子是请来的猎人，还是哪个不好惹的混混，现在退路都没地儿退。

“我……我就是路过。”老陈心里直打鼓。他这把黑刀太出眼了，虽然刀鞘是普通的布条，但洗得发白的刀身，在刚才昏暗的光线下，还是挺扎眼。他现在手里空着，刚扔刀的时候还觉得挺轻松，现在看着那小子，心里又发毛了。

小子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个刚偷完糖的孩子。“路过？呵，这巷子这么窄，前后又没人，你往哪儿‘路过’？是不是想进我家铺子偷东西，结果被打断了？”

老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小子说话也太直接了。他看老陈没吭声，又往前逼近一步，气枪的喷口摇了摇，对着老陈的裤腿：“小子，看你这身板，也是练过的吧？正好，我这儿正好缺个陪练。你要是敢动我，我就把你新买的裤子用这玩意儿烤成炭。”

老陈脸上有点热。他本来就是个普通小子，除了会耍几下刀，什么都不会。现在被这小子堵在巷子里，拿着个滋滋冒烟的破管子吓唬，他心里火大，但更多的是委屈。他不是什么大侠，也不是什么英雄，他啥也不想干，就想安安稳稳过日子，可生活总给他一巴掌。

他握了握拳头，假装要冲上去。其实手心全是汗，连拳头都抬不稳。

“别冲动，哥。”小子眼疾手快，往后一跳，气枪口抬起来，对着老陈的脸，“你这样只会让自己吃亏。不如这样，你把那把刀留下，然后跟我姓刘，以后我罩着你，没事带你喝点小酒，怎么样？”

老陈看着对方那副嘴脸，心里的那股犟劲儿突然上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