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自己缩在沙发角落，看着 contract 上那密密麻麻的小字，嘴角抽搐。这玩意儿，她昨晚好像看过一眼，当时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只记得最后几个大字是「离婚，净身出户」。

「妈，你搞什么鬼？」她第N次抓起水杯，想泼在合同上，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。「冷静点，薇薇。」

林母坐在对面，眼神「真诚」得可以滴出水来：「薇薇，妈知道你委屈。可你爸那边……人家生意做得挺大，我们实在惹不起。签了这份协议，就当给爸一个交代，咱们家也能清净点。」她顿了顿，叹气，「这男人，看着年纪不大，人也老实，你嫁过去，日子应该好过。」

老实？林薇瞥了一眼窗外。那男人，秦慕白，她今天刚「见」过。嗯，三十岁？不，顶多二十五。穿件白色T恤，袖口磨得发亮，牛仔裤皱巴巴的，站在那像棵歪脖子树。阳光底下，人模狗样，进了屋，那副表情就自动切换到「呆萌」模式。别说是她，就连她妈，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几分「觉得他可怜」的同情。

「妈，您确定您看上的不是慈善活动？」林薇放下水杯，决定战略性放弃泼合同。她今天签这份狗屁协议，纯粹是被逼无奈。离婚的原因？对方嫌她「没本事，拖后腿」，想找个年轻貌美的。她林薇，要钱没钱，要脸有脸，最不缺的就是一身债——那是前夫欠的，凭什么让她还？

合同是律师亲戚送来的，条款苛刻得像是直接删掉了离婚双方的尊严。她只需要配合演场戏，离婚，净身出户。至于这场戏的对手，就是窗外那棵……歪脖子树。

「哎呀，别胡说。」林母忙着给她倒水，「人家秦家虽然不大，可也是正经人家，慕白人又好，以后你嫁过去，妈再帮你留意个对象，日子不就顺顺当当了？」

林薇嘴角一撇。顺顺当当？先看看这棵歪脖子树能不能让她少还几身债再说。

「妈，我要是不同意呢？」她试探着问。

林母立刻慌了神，抓住她胳膊的手紧了紧：「薇薇，妈知道你任性，可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。你爸那边……人家已经提出来了，再拖下去，就真没挽回的余地了。」她声音低了下去，「你体谅体谅妈，妈也是为了这个家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