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边远没再说话，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他埋头继续改稿，笔尖在纸上划拉着，发出沙沙的轻响。林小鱼坐在他对面，总觉得那声音像什么，又说不真切，好像带着点韵律，让人心里安安静静的。她目光时不时飘过去，看着江边远专注的侧脸。

那侧脸挺好看的。不是那种飘忽不定的帅，是实打实的、看完稿子会让人觉得舒服那种。鼻梁挺，轮廓清晰，即使只是埋头，也能感觉到他那份认真。小鱼抿了抿嘴，心里有点怪怪的。

改稿的日子比她预想的还长。小鱼本来以为碰个作者，改完稿就各回各家，没想到江边远是个特别较真的人。错别字不改，标点符号都要抠半天，有时候一句话能改上好几个版本。小鱼起初觉得烦，后来倒也习惯了。

这天下午，办公室里人不多，只有两三个实习生在角落里讨论着什么。江边远又在改稿，嘴里时不时“嗯”“啊”地应着。小鱼顺手泡了杯咖啡，端过去放在他手边。

“还改不完啊？”她问。

江边远头没抬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快了。”

小鱼“噗嗤”笑了声，放下杯子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认真，但不至于把稿子改成甲骨文吧。”

江边远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茫然，估计是没注意自己说了什么。他愣了愣，随即嘴角微微上扬，虽然幅度不大，但小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。他眼睛……刚才看她的？！

“那个，”小鱼有点语无伦次，“那个……我是说，你这样改，作者要是知道了，怕是要感谢你改造了他的稿子。”

江边远笑了，这次明显了些，眼睛弯成了月牙：“没事，我改得好，作者就高兴。”

这么一说，两人都沉默了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气氛。小鱼的心跳有点快，她悄悄打量着江边远。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外套，衬得人特别干净。

过了一会儿，江边远突然开口：“小鱼。”

小鱼“嗯”了一声。

“你改的稿子，挺好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字很清秀。”

小鱼的脸上有点热，她低下头，假装整理稿纸，其实手心都在冒汗。谁不知道她啊，整天端着个小红笔，改了无数破稿子，连个像样的评价都没有。

“嗯嗯，谢谢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