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得直哆嗦，我缩在软塌上，棉被薄得像纸，风从破洞里钻进来，直往骨头缝里灌。肚子叫得欢，是该想办法搞点吃的，不然这副身子骨，怕是熬不过今晚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跟鸡窝似的，脸上还沾着昨晚的口水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又叫了一声，提醒我没饭吃。

邻床的小不点动了动，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。我瞥了他一眼，五岁光景，小脸煞白，眼睛闭着，也不知道是睡还是醒。

“喂，小子。”我压低声音喊，“饿不饿？要不要哥给你讨点吃的？”

他没反应。嘿，装死是吧？想饿死我？当初是谁跟在我屁股后面，摇着小手喊大哥，现在翅膀硬了，敢跟我摆脸色了？

我恨恨地瞪着他，心里骂咧咧的。这小子叫林渊，是我一手拉扯大的。前妻死后，我就把他接回来，从小教他读书，哄他睡觉，没少费功夫。前妻留下的灵泉他也能用，不过平时倒是不怎么去，也不知道是懒还是怎么的。

我这具身体是冷宫里的一个废人，前妻被皇帝赐死，他年纪小，跟着我受了不少苦。我虽然对他不错，但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我踱到他的床边，伸手想把他抱起来，他却猛地睁开眼睛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“滚。”他吐出一个字，声音不大，却像刀子一样扎在我心上。

我愣住了，“滚？小子，你终于开窍了？以前你不也这么对我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从床上爬起来，往门口走。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，“去哪？你要造反了？”

他的手一甩，把我推了开去，“放开我，你这老不修。”

我被他气笑了，“老不修？当初是谁哭着喊我救他来着？现在翅膀硬了，敢对我动手了？嗯？”

他停下了脚步，回头看着我，眼神里满是厌恶，“放开。”

我松开手，看着他冷漠的背影，心里一阵酸楚。曾经那个依赖我的小男孩，怎么变成了现在这样？

他走到门口，停了下来，回过头看我，“爹，我长大了，不想再跟着你了。”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我知道他长大了，可是，怎么突然就对我这么狠了呢？

“好，你走，我不管你了。”我咬着牙说。

他点了点头，转身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