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主子”……他居然还提这茬儿？我刮着刮着，手里的剃刀停顿了一下，镜子里那小子依旧低着头，但声音明显更闷了，带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儿。

“以前是以前，现在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挤牙膏，“已经不叫主子了。”

我直接把剃刀往桌上一放，哗啦一声。这动静把堂下敬酒的侍卫都吓了一跳，赶紧躬身：“少主息怒！”

我瞥了他一眼，没理会。这小子，翅膀硬了是吧？以前跟个狗似的跟在我屁股后面转，现在倒好，敢跟我叫板了？真是出息了。

“说。”我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自己往里坐了坐，下巴上的胡茬子还没刮完。“想说什么？”

他别过头去，不再看我，闷声闷气地：“现在，我是……我自己。”

我自己？我差点把刚刮到的泡沫喷出来。好家伙，这小子是觉得自己功成名就，不想我这个“便宜老爹”碍眼了？行，我成全你。

“你自己？好啊。”我冷笑一声，“那你的地盘呢？以前不是守着我这个‘主子’，现在翅膀硬了，是不是觉得皇宫小了，想自己罩一片去了？”我故意把皇宫俩字咬重了，想看他什么反应。

他还是不说话，手指抠着袖子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行，看来是得给我点教训，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府里的主子。我站起身，随手抄起桌上的酒杯，掂量了一下，对着他：“喝。”

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，但很快又压了下去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终只是张了张嘴，没发出声音。估计是觉得跟我动手，太没面子了吧？以前那个只会摇尾巴的小白兔，现在装起大尾巴狼来了？

我仰头把酒灌了下去，一股火气直冲脑门。正好，新抓到的那批灵草刚泡好，够他喝一壶的。

“给。”我把酒杯往他面前一推，速度快得让他根本没反应过来，酒液泼了他一袖子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，猛地站了起来，袖子一甩，酒杯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“你敢！”他指着我的鼻子，声音因为愤怒有些颤抖，“你欺人太甚！”

呵，还敢冲我吼？我嘴角噙着冷笑，也站了起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欺人太甚？呵呵……你忘了是谁把你从狼窝里捡回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