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。”

一口老血喷出来。

我这口气，憋着也是憋，不憋也得憋。毕竟这小子是我一手拉扯大的，吃的喝的没少给他，脾气性子也是我给惯的。谁能想到，这才一转眼，人家翅膀硬了，直接就要跟我这个便宜爹作对。

“滚。”

我吼了一声，声音不大，但气得我把手里的茶杯直接摔了。哗啦一声响，碎了一地。我懒得去捡，也懒得去看他什么反应。

他呢，果然没动。倒也行，我巴不得他赶紧滚蛋。这小子，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啊，人家多老实，多听话。我让他干什么，他不敢不听。现在呢？现在倒好，看我一眼都像看仇人一样。

“您息怒，您息怒。”他最终还是开口了，声音还是那么闷，但总算动了动。

我看着他，冷笑一声：“息怒？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好说话的老爹？”

他没说话，只是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只说了三个字。

“走？”

我猛地抬眼看他，他 yeah 刚要迈步，我又吼了一嗓子：“站住！”

他愣了一下，转过身来，看着我。镜子里，他的眼神已经变了。不再是以前那种小心翼翼，而是带着一股子狠劲儿。

“爹……”

“我以前怎么教你的？要懂得感恩戴德！现在呢？翅膀硬了就想飞了？”我指着他的鼻子，气得浑身发抖，“你知不知道，为了你，我受了多少苦？为了你，我得罪了多少人？”

他低着头，肩膀微微颤抖。

“你现在已经长大了，是男人了。我不如以前了，你也不需要再叫我爹了。”我叹了口气，“但是，你也不能这么对我。”

他抬起头，看着我，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。

“我错了……”他小声说。
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阵发酸。这小子，其实还是那个傻小子。
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又说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大了一些。

我摇摇头，苦笑一声：“算了，我懒得跟你吵。”

我转身走进里屋，拿出一件衣服，递给他。

“拿着，这是你以前的衣服。你走吧，以后别再回来了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接过衣服，低着头：“谢谢爹。”

我看着他，心里一阵难受。这小子，终究是留不住了。

他转身走出房门，没走几步，又停了下来，转过头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