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夜寒笑完，目光落在墙角那个歪歪扭扭的铁皮柜上。柜门锈迹斑斑，旁边还扔着几个空啤酒罐，看着就晃晃悠悠随时要散架的样子。林小雨赶紧往前凑了一步，伸手想把他拽走：“别看了，快走吧，我……我下午还有单子要送。”

“怎么，这是你的储物间？”顾夜寒挑眉，没动身，反而绕着那个老破旧的燃气灶转了一圈，“这炉灶……还能用？”

林小雨心一沉，赶紧把围裙围紧点，指着灶台：“还能用！还能用！你看，我修了好几次，焊了好几次。不过得注意，煤气管子有点老，用的时候得小心。”她说话时眼睛瞟着地上，生怕被他发现更多破绽。

顾夜寒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嘴角抽了抽。那煤气管子上，除了锈，还有好几处明显的焊疤，简直像蜘蛛网似的。他没接话，而是走到窗边，掀开窗帘，露出外面透进来的月光。“你这窗户挺大，晚上睡没问题。”

“啊？哦哦。”林小雨这才想起，忘了关窗帘，连忙伸手去拉。没想到窗帘绳子一拽，旁边的吊灯也晃了晃，灯泡还是个节电器，忽明忽暗的，把两人都照得一脸懵逼。

“你这是……”顾夜寒看着那忽明忽暗的灯，又看了看林小雨慌手忙脚的样子，最后目光落回她脸上，语气缓和了点，“你住这儿挺……热闹的。”

林小雨松了口气，尴尬地笑了笑：“嗨，习惯了就好。”她转身想往卧室走，却在门口顿住，回头道，“对了，你晚饭……吃了吗？”

顾夜寒懒洋洋地靠在门框上，看着她：“没吃。”

“我给你先下单？”林小雨下意识地问。

顾夜寒点点头，顺手拿起林小雨放在门口的公交卡看了看，又随手放回去了。“随便点，我饿。”

“哦……你饿就先吃点，我晚上送个单就回来。”林小雨转身跑了出去，留下顾夜寒一个人在小小的卧室里。

这卧室确实小，一张一床一桌，就剩下一个小小的过道。顾夜寒把行李箱往床上一扔，打开柜门，发现里面只有几件衣服和一条脏兮兮的裤子，还有一个……空了一半的洗衣液瓶子。

他走出卧室，看到林小雨正蹲在门口收起外卖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红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