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我这师傅又犯了老毛病，单手捂着嘴，咳得是上气不接下气。我赶紧递上水囊，"师傅，您悠着点，别急。"

他摆摆手，眼皮沉重得像是缀了铅块，"我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，你……你别练了。"声音沙哑得吓人。

我知道他怕什么。万剑归宗，咱们师徒俩就靠它续命。他缺的就是这漫天剑气里的生机，可他又嫌弃得厉害，总说得太伤人，太粗暴。

可这次不一样。御剑术突飞猛进，几乎到了一个坎，我得试试那压箱底的招式。我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灵力轰鸣，手腕一抖，剑诀翻飞。

"嗖嗖嗖——"

漫天剑光乍起，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亮，都要密集。我在原地急速转圈，剑光如瀑，密不透风。数不清的剑尖带着寒光，虚幻又真实地喷向师傅。

"不好！"我惊呼，剑气太盛，连我自己都有些承受不住。

可下一秒，我眼珠子瞪得溜圆——

剑光骤停，悬停在师傅头顶三尺处。密密麻麻，数不清的剑影在空中盘旋，足有上万把。它们不再主动进攻，只是静静地悬浮着，剑尖微微颤动，像是在呼吸。

师傅匍匐在地，剧烈地咳嗽着，脸色煞白如纸。但他眼睛亮得吓人，死死盯着那些剑。

"万剑归宗……"他咕哝着，咳出一口血沫，竹简上沾染了殷红。

"好……好！"他猛地坐起，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咧嘴笑了，尽管那笑容勉强得像扯破的布。

"这……这比我当年强多了！"他喘着粗气，声音却透着一股难以置信的兴奋，"比我当年……强多了！"

剑影缓缓落下，如同万千银蛇，轻柔地吻上他的身体。他瑟缩了一下，又立刻放松下来，眉头舒展。

我愣在原地，心脏擂鼓般狂跳。成千上万把剑，并非暴虐地劈砍，而是带着温养的力量，一丝丝一丝丝地渗入他的身体，修复那些早已千疮百孔的经脉。

"太狠了……下次轻点啊。"师傅蔫了吧唧地说，声音里却满是满足。

我咂咂嘴，心里又好笑又感动。这傻师傅啊，要不是他，我哪能练成这神通？要不是他，我哪能有机会……咳咳。

"咳咳……"师傅又咳了两声，剧烈地喘息着，脸色却比刚才好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