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挠了挠头，看着面前蜷缩在破庙角落的老乞丐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位跟了自己小半年的师傅，名头倒是响亮，叫什么“万剑一”，听着跟神仙似的。可现实是……这老小子连路都走不稳，喘气跟拉风箱似的。

“师傅，您这……” 林狗子想说点什么，看着师傅泛青的手背和蔫了吧唧的脸，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万剑一啊，名头是名头，就是起居生活一塌糊涂。吃个饭喷喷嚏，走路晃晃悠悠，跟个风中残烛似的。

老乞丐没应声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墙角的破布缝，一口接一口地咳嗽。林狗子咽了口唾沫，这日子可咋过啊。师傅活着吧，他这徒弟就得天天琢磨怎么练剑，怎么弄钱买药材。师傅要是真挂了，他连个念想都没得。

林狗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蹲下来帮师傅整理了破布缝。师傅身上那股馊味儿，混合着药味儿，闻着挺冲。林狗子皱了皱眉，又松开。人在江湖飘，哪有不挨刀的，师傅这样，总比他一个人瞎拼强。

“咳咳……” 万剑一突然抬手抹了把脸，“狗子，你说我这把老骨头，还能撑几年？” 声音蔫蔫的，像没了气的皮球。

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陪笑：“师傅您说什么呢，您身体底子好着呢。” 心里却直打鼓。师傅都这德行，还身体底子好？纯粹是比他这半吊子徒弟强点儿。

“身体底子好？” 万剑一突然笑了，咳嗽反而轻快了些，“我这把老骨头，就靠你续命呢。”

林狗子脸一红，低声道：“师傅，您别瞎说，您是我师傅，我能不管您？”

“是吗？” 万剑一看着林狗子，眼神亮了亮，“那你可知道我为什么叫万剑一？”

林狗子一愣，这问题他确实没想过。万剑一，万剑归宗的那个万？听着挺唬人，可师傅这状态……

万剑一咳嗽着，摆了摆手：“咳咳……你练剑，别只练个形，得练个气。剑气归元，心神合一。知道吗？”

林狗子点点头，嘴上应着，心里却犯嘀咕。师傅这是要跟他讲道了？可这架势，怎么跟讲道似的，跟个人似的……等等，师傅没说完。

“你那剑法……练得挺狠啊。” 万剑一突然话锋一转，“上次，好几十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