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子正挑着水往山洞里走，山里的水渠里头长满了杂草，挑起来磨肩膀，他哼哧哼哧的，汗把衣服都浸透了。水还没到山洞呢，就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，那咳嗽声跟拉风箱似的，一阵紧过一阵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来了。”林狗子赶紧把水缸放桌上，弯腰就往灶台那边凑。万剑一蜷在铺着干草的角落里，怀里揣着块破布，脸色跟纸一样白，说话都带着喘气儿。

“喝点水，润润喉咙。”林狗子把水递过去，万剑一摇摇头，摆摆手，那咳嗽更凶了。林狗子“啧”了一声，凑近了点，才听出万剑一声音里头带了点苦，“怎么又犯起来？”

万剑一干咳了两声，才勉强开口：“没事，就是有点渴。”他伸手往林狗子这边抓了抓，眼神有些飘忽，“说点事儿……”

林狗子挑了挑眉，“啥事儿？”

万剑一叹了口气，把那破布扯下来，对着角落吐了口唾沫，“我……我以前，不是这个样子的。”

林狗子没说话，水缸里的水凉了半截，他晃了晃，又去灶台那边烧了点热水。

万剑一看着他的手，突然来了精神，“你那万剑归宗……练得挺快啊。”

“快啥呀，”林狗子擦了擦汗，“你腿脚不方便，处处都得我操心，这法子总得练出来。”

万剑一嘿嘿笑了两声，那笑声跟风箱里的破风似的，听着难受。“当年……当年我也是个狠角色。”他眼神亮了一下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一手“万剑凝魂”，三尺青锋见血封喉，江湖上没人敢跟我叫板。”

林狗子“哦”了一声，“那是师傅你厉害。”

万剑一摆摆手，摆得有点轻飘，“厉害个啥，都是年轻时瞎折腾出来的毛病。”他咳嗽又跟上来了，一阵接着一阵，林狗子看得心里直发堵。

“当年……”万剑一又伸手抓着林狗子的胳膊，“欠了高人一个恩情，那人情债……咳咳……说来话长。”

林狗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老乞丐该不是有啥麻烦吧？

万剑一没看林狗子，盯着那块破布，“后来……我栽了。”那语气平静，但眼神里却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。

林狗子皱着眉，“栽了？咋栽的？”

万剑一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又对着那块破布吐了口唾沫，“你不问就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