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咂了半天嘴，手机差点从手里滑出去。直播间里弹幕堆成了山，全是“主播牛逼”“扇出个大道来”“求求你也来我家扫一扫”之类的。他瞅着那主播颤巍巍的扇子，再瞅瞅自己空荡荡的口袋，嘴角抽了抽。三年苦练？他三年都用在琢磨怎么蹭食堂免费菜上了。

正看得入神，客厅门被敲得“咚咚”响。老王一激灵，这大午早的谁还敲门？他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门口站个梳着双马尾的小姑娘，穿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裙子，腰上别着把红缨小剑，活像个跑来送快递的小版武侠片群演。

“请问是王大凡先生吗？”小姑娘仰着头问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出窑的瓦片。

老王懵了会儿，才反应过来。他这便宜名字，“大凡”，听着跟啥都能搭上似的。他指了指自己：“我就是。咋了？”

小姑娘噗嗤笑了一声，手里的一个长条布袋晃了晃：“王先生真是好记性！我是师姐，是青云观派来带你的。”她说这话时，眼睛瞟了瞟老王身后的空屋，“喏，就是这间，空着呢。”

青云观？老王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像是被人刚用 farming 扇了一下。他就是那个天天琢磨怎么在菜市场门口蹭免费的蒸包吃，结果被隔壁老王喊去当上门女婿的凡人。现在，他得去修仙了？

“我……”老王张了张嘴，想说不去，但转念一想，修仙好啊，长生不老，吃香喝辣，还能腾云驾雾……主要是，不用愁下顿吃啥了。

小姑娘歪着头看他：“王先生，你看这天，多适合去青云山。放心，我们观里的师兄弟都挺和善的，不像你那邻居老王，天天劝我哥学点实际的本事，别瞎修仙。”

老王：“……”他怀疑这小姑娘是来搞笑的，把他邻居那点破事儿都知道得门儿清。

“对了，”小姑娘从布袋里掏出个东西，是个巴掌大的木牌，上头刻着俩歪歪扭扭的小字，“这是你的弟子牌，白板弟子，要不要脸的入门资格。”

老王捏了捏木牌，入手还挺光滑。他看着小姑娘期待的眼神，干笑两声：“行，那……我走。”

出门前，老王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两口子房子。妻子去年跑了，老丈母娘前阵子摔了腿，他天天得跑腿送药买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