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入冬，天气冷得像是要把人冻进地里。阿喀琉斯军营外头，风刮得呜呜的，卷着地上的沙尘，打在脸上生疼。我缩着脖子往火塘边凑，灌了口刚烤好的鹿肉汤，呼出一口热气，看着火苗子旺旺地跳。

旁边老兵虎子正摇着他那双破皮袄，嘟囔："这鬼天气，再过两天怕是得下雪了。咱们在这儿守着，也不知道啥时候才是个头。"

我搅了搅面前黑乎乎的陶碗，里面汤还有点烫。心里头盘算着，等会儿去趟军营外面的集市。听说这次来了个说书的，咿咿呀呀讲着什么"桃园三英战吕布"，听得不少兄弟直呼过瘾。我瞅瞅自个儿手里这把新得来的横刀，刀身宽厚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心里痒痒的，也想试试看，能不能给它编排点花活儿。

火苗又爆了几个火星子，突然旁边树丛一阵窸窸窣窣响。虎子猛地睁开眼："谁他妈在那儿？"

我站起来，刚想出去看，就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喊："老爷爷，爷爷！"

冲过去一看，是个约莫十来岁的小娃儿，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，怀里抱着个滚圆的雪球，正小心翼翼地往我这边挪。他见我走近，吓得把雪球往地上一扔，哇就哭了起来。

我蹲下去，拍了拍他后背："小崽子，咋了？看见鬼了？"

小娃儿抽噎着指了指那边树影晃动的地方："我……我怕……" 声音带着哭腔。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就见一个灰狼模样的东西趴在那儿，身形庞大，皮毛油亮，正眯着眼睛往这边瞅。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野性，看得人气头都上来了。

"嚯！" 我低喝一声，站起身，把那把横刀往地上一插，顺手抄起身边挂着的一根打磨光滑的木棍就迎了过去。

那灰狼似乎察觉到威胁，龇着牙直挺挺站起来，后腿一蹬，扑了过来。小娃儿吓得连连后退，眼睛都红了。

我脚下一错，身子往旁边一让，木棍横扫过去，正中那灰狼的腰眼。那狼痛呼一声，转身就往树林里窜。"滚！" 我大喝一声，追了两步，但没追上去。

回到小娃儿身边，我叹了口气："没事了，那玩意儿没恶意，就是饿了，想找点吃的。"

小娃儿还在抽泣，我把地上那雪球捡起来，掰了几块递给他："喏，吃雪吧，压压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