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的空调有点问题，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铜锈味儿，尤其坐在窗边的宋谨言，感觉后颈的皮肤都有些发麻。他习惯性地拢了拢领口，动作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察觉到。

楼下突然爆发出哄笑声，还夹杂着女人的尖叫声。宋谨言扯了扯眼角，正对着电脑屏幕敲着键盘，一行行代码像冰冷的蛇，在荧光屏上蜿蜒爬行。

“哎呀，我的妈呀！你看那个人穿的好土！” “啧啧，都这年头了还穿发带？土得很有个性啊！”

女人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安静得能听到尘埃落定的办公室里，显得格外刺耳。宋谨言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，目光还是锁定在屏幕上，手指的速度却骤然加快。

他不是没听见，只是不想理会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陆焱带着一股风走了进来。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香，和外面那些聒噪的女人比起来，简直像穿云雾的仙子。

陆焱的目光扫过全场，最后落在宋谨言身上。他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怎么？宋大才子也有听不进耳朵的声音？”

宋谨言的目光从代码上移开，和陆焱四目相对。他没什么情绪的脸瞬间沉了下来，像结了冰的湖面。“陆总这是关心我吗？”

“关心？”陆焱嗤笑一声，“宋大才子这么聪明，应该知道我陆焱从不做亏本买卖。”

宋谨言挑眉反问：“哦？是吗？那陆总是怎么算的？我宋谨言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？”

“不欠钱，那就欠人情。”陆焱走近两步，身上那股雪松香越来越浓，“上次你公司那个项目，不是挺谢谢我的吗？怎么，忘了？”

宋谨言冷笑一声：“陆总这么记仇，倒是让我意外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里带上了冰碴子，“不过，陆总帮我，肯定也不是出于好心。”

“怎么？”陆焱挑眉，“你还以为我是白帮你？”

“当然不是。”宋谨言的目光锐利如刀，“陆总帮我，自然是要我从某些人手里，拿点东西来补偿。”

“哦？”陆焱的眼神亮了起来，“宋大才子消息真灵通。”

“陆总太客气了。”宋谨言淡淡道，“毕竟，谁让陆总这么喜欢算计呢？”

办公室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。只有空调还在嗡嗡作响，像是在嘲笑他们的无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