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月红咂摸咂摸嘴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：“晦气能当饭吃？总比没了强。”她哼一声，转身就走了，走几步还回头瞥林晚一眼，眼神里那股子算计和恼火，跟淬了毒似的。

林晚看着她背影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人说话是没大没小，可看样子，还真挺不高兴。行吧，她林晚也不是什么讨人喜欢的玩意儿，硬碰硬也不是个事儿。

这事儿闹得，谁看谁懵。她一个活人，守着个半吊子魂魄的小鬼，难不成还真有人信？柳月红肯定是信了，不然瞎嚷嚷个啥。可这真相……林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衣柜，再想想这临时的住处，心里直打鼓。

这破屋子是房东老太太送的，说是积德。便宜是真便宜，就是……有点阴。墙皮剥落的地方多，晚上老有奇怪的声音，像是老鼠，又像是人走动。她刚来的时候，对着镜子梳头，都差点把镜子戳个窟窿。镜子里的人影晃了晃，好像……还有个影子跟她一起晃。

她当时吓得差点把梳子扔出去，赶紧关灯，缩在被窝里蒙头大睡。也没想到，这屋子成了小鬼的据点。

柳月红走了，屋子又安静下来，只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。林晚瘫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白天的事还绕着脑子里转。小鬼到底是怎么回事？死了三个月，怎么还赖着不走？那个嘿咻嘿咻跟个小屁孩似的，可不就是小鬼变的？

她试着叫了两声，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。林晚叹了口气，这小鬼估计是饿了吧。不然怎么天天惦记着她的零食。她摸出手机，翻了翻小鬼之前“画”下的菜单，嗯……红烧肉、可乐鸡翅、炸鸡……嘶，她这钱包，经得起这么折腾吗？

翻着翻着，手机突然没电自动关机了。一片漆黑。林晚皱眉，摸了摸充电器，哎呀，早上急得忘充电了。这可咋整？

她起身想去客厅找找有没有别的电器能用，手刚碰到门把手，屋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林晚一激灵，猛地停下动作，靠在门框上，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。

声音不大，就在床底下。

她屏住呼吸，蹑手蹑脚走过去，用膝盖拱开一点床边，往底下看去。

啥也没有。

她又等了几秒钟，还是静悄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