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咚咚..."敲石阶的声音还在响，李承乾却没心思继续听了。他心里那块沉甸甸的石头，现在跟一块烧红的炭似的，烫得他手心冒汗。太液池边风不吹，那凉意也钻不透他心窝子。远处宫墙琉璃瓦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，像他心里结的冰疙瘩，硬邦邦的。

"传朕的旨意！"忽地，他猛地抬手，声音陡然拔高，"把刚才那几个当值的内侍全给我叫来！还有..."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，"把御膳房的管事也支使得来！"

你别说，这旨意一下，太液池边的气氛立马变了。几个小内侍跟兔子似的窜过来，战战兢兢跪了一地。那御膳房管事年纪大了，背微微驼着，颤巍巍地跟上，手里的拂尘都差点抖落在地。

"主子息怒..."为首小内侍胆怯地开口，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
李承乾没搭理他，直接把脸转向御膳房管事："听说你管御膳房这些年了？"

老管事擦了擦额头汗，哆哆嗦嗦回："回...回陛下，奴才在这干了二十三年了..."

"二十三年？"李承乾嘴角抽了抽，"那不都说明白了吗？宫里的东西，你们做出来的，主子吃着就不香了？"他越说越气，"还有，这内侍们呢？手脚不干净的东西！主子赏他们的点心，他们就敢往里头掺沙子？"

那个小内侍吓得脸都白了，赶紧磕头："奴才...奴才冤枉啊主子！是厨房大人吩咐的..."

"厨房大人？"李承乾冷笑一声，"我问你，你们手里的勺子，是不是偷了皇上的？还有那锅底子，是不是故意晒不干，想留点给宫外人卖？"

老管事吓得抖得像筛糠，眼泪都快下来了："奴才...奴才不敢啊陛下..."

"不敢？"李承乾突然笑了，笑得那几个小内侍都毛骨悚然，"你们啊，倒会装！主子告诉你们，你们再敢这么干，就等着掉脑袋！"他顿了顿，突然又放缓了语气："不过...从今天起，御膳房的伙食标准给提半成。内侍们？每人赐一个月的月例银。"

这转变来得太突然，老管事都懵了："陛下，您...您这是..."

"赏罚分明！"李承乾摆摆手，"这宫里的规矩，是给有功的人设的。